第12章(2/2)

但明知谈照大概率不会接，温明惟仍然拨了五六遍。

郑劾换了副腔调，突然叹了气说：“明惟，这件事跟你没关系。”

第二天早上起床他才发现，一宿也没收到谈照的回复。

简青铮知温明惟不开心，故意讲西京本地的奇闻轶事哄他，其中就提到谈家的一些八卦，也提到谈照上那颗价值4.68亿的名贵钻石——但话题主要围绕谈英卓展开，谈照只是被顺带提两句。

之后更加繁忙，谈英卓也好，谈照也罢，都没在他的生活里留痕迹。后来再想起这件事，已经是很多年后，世界天翻地覆，是人非了。

温明惟大后心思渐，已经不像小时候那么好哄。他一喝光杯里的酒，当晚就跟简青铮离开西京，回了龙都。

温明惟也笑：“是吗？老师记得清楚。”

简青铮一件件讲述谈英卓的知名事迹，评价他是“很厉害的人”。说完握住温明惟的手，信任又崇拜地说：“明惟以后会更厉害。”

温明惟低洗脸，冷拂过面颊，肤白得看不血。

温明惟躺在床上，药效已经发作，他暂时把所有人抛到脑后，安稳地睡了一觉。

“来。”温明惟披上睡衣，浴室洗漱。

“明惟？今天怎么这么稀罕？”郑劾惊喜地笑了一声，“如果我没记错，你上次主动找我已经是两年前的事了吧？”

顾旌跟在他后两米的位置，汇报事一如既往简洁，说：“明惟，谈英卓死了。”

温明惟奇怪：“你怎么认识的？”

“……”

屏幕上现一个“郑”字。

温明惟收拾妥当，走浴室，回房里给谈照打电话。

他从镜里看见顾旌严肃的脸，确认自己没听错：“怎么死的？”

他问得直接，温明惟也不拐弯抹角：“谈英卓是怎么死的？”

郑劾：“说吧，有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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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语，绕过那片大楼去找喝酒的地方。

“心脏病突发，抢救不及时。”顾旌补充一句，“验尸没验问题。”

“或许吧。”

当然原则需要用能力捍卫，无能之辈凭什么来守自己的原则？

谈英卓却是个清白人士，有一自己的事原则，什么该，什么不该，绝不越线。

温明惟直觉好像有不对，正想通讯叫顾旌来问一问，后者已经听到他床的动静，主动敲了门。

不怪媒多疑，任谁也不能相信一个有权有势的大人死得这么突然，而且竟然只是死于普通疾病。

“还在医院。”顾旌说，“谈氏已经发布讣告，没提太多容，只说病逝。但现在致命的病不多，媒不信，外面风言风语传得厉害，都说谈英卓死得蹊跷，可能是被谋杀。谈氏价短短几小时跌了五个……”

但郑劾和温明惟共事多年，有一自己的方式，虽然彼此之间真话说得少，太假的话也毫无意义。

意料之中，谈照没接——这会儿应该正在伤心或是焦烂额里分不神。

“看过一些新闻。”

电话很快接通，对面传来元帅郑劾的声音。

顾旌没敢声，看着温明惟对镜束发，不太耐心地用发带信手一绑，又问：“谈照呢？”

谈英卓住院几个月，如果只是心脏病，早就治好了。

温明惟刷牙的动作一顿，愣了。

对面顿了顿，似乎意识想先否认，答一句“不知”。

在当时的社会背景，黑帮林立，政府弱无能，大财阀通常都会沾黑，区别只在沾得多还是少，否则很难立足。

——这年代癌症都已经攻克，心脏病不值一提。

不等温明惟接腔，他就说：“我知你为什么找我，为了谈照，一个得像青铮，但不是青铮的人？”

温明惟沉默片刻，嗓音偏冷：“把我的药给他吃，也验不问题。”

顾旌一。

据说，谈英卓是个商业奇人，才智非常。

简青铮说：“刚才那两个人我认识，大的是谈英卓，小的叫谈照。”

他坐在窗前的椅上，安静看着手机屏幕，听着通话音一声接一声地响，气氛沉默而且沉重。顾旌也在一旁听着，微微到发麻。

终于在拨到第七遍的时候，他挂断，换了个号码，重新拨。

“……”

温明惟一边拨着电话，一边思考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