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2/2)

他无所谓地丢那枚石，接着又问：“诚如阁所说，你只效忠于自己，又何必在乎旁人的看法？”

——人心可畏，人言更是杀人无形的利。

李明夷不答反问：“那么阁向大燕效忠是为什么？”

严庄很是唏嘘一般：“像你这样的有才之士，向李唐效忠，又能得到什么呢？”

“郎君最好保持这份豁达，好好活着，活在人言之间。”严庄笑容遽然消失，神中却生一顽劣而冷酷的兴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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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夷无甚表地看着他。

说到此，他志得意满的神中也掠过一抹难言的怅然。

数十年过往历历在目。

面对对方的一再冒犯，已经大权在握的严庄纹丝不被怒。

严庄闭了闭，转而将怜悯的目光投向侧的年轻人：“如果我是你，就会祈祷大燕得胜。这样，起码你的后还会被言两句。”

安的暴、洛百姓的决抵抗都已经说明了这一，盲心瞎的安禄山看不来，而严庄却取了老主人的教训。

丝毫没有被这个小小的戏伤害到，转眸瞥向兴致满满的严庄：“阁究竟想让我看什么？”

严庄弯起的角被这话刺得微微动一。

说到这个份上，严庄的用意已经昭然若揭。

“否则，老夫可不能保证洛还像今天一样安静。”

严庄的手在半空怔了怔，似乎没有料到他是这个反应。不过，他也没有被对方的气势压住，很快再次发问。

“以郎君的才能，本该有无限光明的前途，至少也能成为国中圣手、芳百世，现在却要落得个遗臭万年的场。可惜你太傻——蝼蚁的命是不会被史书记的，史官只会写你曾献媚于燕帝。”

这位冷面的医者好像很擅激怒别人。

“世上没有至圣的君主，能明辨忠、识人善用的已经是少数，真正可以仰赖的唯有自。”

“真是可惜。”严庄叹。

“郎君有没有想过，历来改朝换代者无数，自古天由能者居之，为何它的主人非得姓李不可？”

等对方说完一席篇大论，才不徐不疾地开：“阁说这么多，就是想证明自己选对了路？”

安禄山已经倒，接来被千夫所指的人可想而知会是谁。站在傀儡背后的严庄很快意识到这个潜在的危险因素，果断将为安禄山手术的李明夷推来替自己挡箭。

以新皇的名义释放洛百姓，是表示安抚。

“你说错了。”他仰面迎着空，一个等了太久的痛快笑容，“老夫只效忠自己。”

另一方面，人们的愤恨仍需要一个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