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2/2)

随着咔嚓一声，细的黑手术线收拢，球上的隧切随之闭合。

他仍不明白这些医者的目的何在，但前的光明不会作假。

尽前仍是一片模糊，可和障时所见不同，不再沉闷，也不再黯淡，久违的光透过丝缕的隙，依稀照亮着视野。

一边说着奉承的话，他一边迈步至对方面前：“依先生看，还需多久才能令陛也知这个好消息？”

变得明朗。

撤去滴答的甜油，他和林慎同时转眸看向角落中的漏刻，上面的针影已经转动了两个大格。

布帛之上有光。

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已经醒来的事实，手臂颤巍地举起：“我的睛……”

从黑暗中清醒过来的一瞬，他本能地尝试睁，睫却碰到什么柔的东西，让那张刚脱离睡梦的面孔怔了一瞬。

“给。”他动作利落，立刻跟上对方的节奏。

一阵扑通涌过心腔。

林慎才将苏醒的病人送至一旁净的房间休息，严庄后脚便来到手术室中。早就等得不甚耐烦的中书郎，终于一抹满意的笑容。

李明夷谨慎地用白布覆盖上病人的睛。

是布。

“手术已经完成了，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拆线去布。”一低沉稳重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这段时间可能会有难捱，但请您务必保持冷静，不要激动。”

病人约在一刻清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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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近四个小时，这个时代乃至世界的第一台科手术正式完成。

比他年轻十来岁的医者，坦然地坐在原地，慢条斯理收纳着械：“我并不记得答应过阁此事。”

对于球这脆弱的结构，开放式手术可以称得上一次重创，复明还需要达数日的修养。

沉积数年的白障已不复存在，除了少许积血和蚂蚁大小的线结，这双睛看起来和正常人已经十分接近。

“主刀医生才是手术的第一责任人，你的任何失误我都会理。”那只绷、冷白的手向前伸，“线剪。”

在李明夷与病人代术后事宜的同时，几名看守的严庄心腹也将这个消息同步传递去。

听到这句意料之外的回答，严庄老成的面容上划过一瞬的沉，负在后的双手慢慢收。

一只修的手扣住他激动的腕，慢慢压了去。

“看来传言不虚，先生果真乃国中圣手，最难得的是肯识大，明时务。”

听对方说得郑重，还躺在床上的老者压抑住激涌的心绪，小幅度地：“老朽知了。”

明明已经疲乏至极，第一次站上手术台的那激动和兴奋却仿佛再次回到林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