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2/2)

毕竟是国都天牢，比陈留、九门之类地方的牢狱规格了不少，至少现在关在里面的不会是真正的穷凶极恶之徒。

这并不是说谎。

一房门，还没见到史朝义的影，李明夷就被两个燕兵带到安地牢中。

“朕回答了你数个问题，现在只要你回答一个。”安禄山收回苍凉的视线，老迈的面庞在这一瞬展现作为皇帝的威严。

“我不能。”他毫无犹豫，“我从未学过王公的金针拨障术。”

好在史家父未必是真心尽忠自己的主上，他的拒绝应该不至于为河北百姓带去灾难。

的刀柄，支撑着他一路过关斩将。而上天也没有辜负他数十年的苦心经营和韬光养晦，每到关键时刻，时运都一次又一次将胜利的天平向他拨动。

“还是请先生再好好想想吧。”

古有逃之夭夭的扁鹊，后有陷囹圄的华佗，或许医生的职业德注定只能救人，不能救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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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闷的空气几乎令人窒息，一重重心思迥异的目光从安禄山的旁投来。可李明夷却莫名觉一轻松。

王焘早已因年迈封针，而这弊大于利的手术也已经被现代医学舍弃，李明夷的确没有实地作过一次，更谈不上学习。

“你就在这好好想吧！”

李明夷不乏乐观地想。

天意让他改变一个时代！

正反复琢磨着此事带来的结果，旁的燕兵忽然给他肩膀用力一搡，把他推一间黢黑的监牢里。

这个问题和背后的威胁，实在不足以挑战他的底线。

如有实质的威压来，与过去的每一次诊不同，现在李明夷面对的病人是掌握生杀大权、翻转风雨雷电的最统治者。

“你能不能为朕施展金针拨障术？”

可真正到了吞并两京，足以睥睨天的时候，上天又像给他开了个小小玩笑，竟让他双蒙障，目不能视。

安禄山不相信上天会如此亏待自己。

那些让他痛快的惨烈，他无法看见；让他等了一生的狂，却只能听别人说起。

客气的请求已经遭到拒绝，安禄山要如何“请”不难猜到。

天意让他成为帝王。

这岂非天意？

安禄山遗憾之。

他重重挥开侍从的手，支撑着坐回床榻，慢慢地看向那不甚分明的白影。

尽，这副疮痍遍布的已经提醒他那个看不见的恐怖敌人即将到来，可在终焉之前，他仍想亲见一见属于自己的河山，看清他亲手创造的历史。

“是么？朕还以为你是王焘的得意门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