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2/2)

“若山神有灵，请蓝仙们显灵，为我们驱除敌寇。日后年节，我等必尽心尽孝侍奉诸老，只求能有个吃饱饭睡好觉的踏实日。”

自从朔方军回师西北，已经一路被退到博陵的史思明果然开始反扑。九门郡的义军也曾一度将其拦截，然而敌我兵力悬殊，已经忍辱负重数月的铁甲燕兵终是再次渗透了河北诸郡。

现在他们已经谁都不能指望，唯有把希望压在非自然的力量上。

他们离开大营的原因很简单。

和期盼的生意没上门，麻烦却不期而至。将村民们安顿好后，李明夷不由对他摇：“看来你卜的卦失手了。”

一双燃烧的手

和抬看了看悬着的大福字匾额，笑：“非也非也，郎君没听过一句话？福兮祸兮相依，过了这大祸临日，就是你我发财时。”

随着战线拉、时间久耗，燕帝国的军资也不见得充沛。

说到此，他脸上掩不住悲怆，双手合十，虔诚向群山叩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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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防燕兵夜里侵扰，也为保存力，李明夷将所有人分了两拨，分别值守上半夜。他先和几个健些的村民守着前后两门，一直忐忑地守到丑时后，见未有燕兵来袭，才把和喊起来，让他和阿去等人换上半夜的人。

听他问起这事，对方绝望更甚：“他们人不多，又有，跑得快，专来劫掠我们这些离城远的村庄。城门，城门如今也戒严了……里正先去了衙门通报此事，我们只怕那些燕兵又回，又不知他们会去哪里，只得先来山妖山这里避一避。”

河北既非我土，那就不必客气。

而史思明的对策就简单多了。

和一路逃来的村民谈片刻，李明夷等人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

“若只是抢钱也就罢了。”说话的乡亲仍心有余悸，“但凡还剩一羊，全数被他们拉走，稍有让他们不称心的，立时就要烧杀打砸。我们如今哪里有银钱孝敬他们？只能先逃一时算一时罢了。”

听他们讲完今日的遭遇，刚刚还百无聊赖的阿去走嘴里叼着的草，拧了眉：“燕狗都打上门了，难官府也不？”

话虽如此，能不能平安度过此夜都且两说。

“这个天上山太危险了，先在这里躲一晚吧。”见天气将转，李明夷把他们请来，小心地合上门。

邺城在河北一带的最南端，暂且还没遭到大面积的侵袭，但也遭遇了小批先行的燕兵分队。

门外，云重重，大雨将落未落。低压的天幕如网般笼在暗沉的人间，将傍晚遮为昏夜。

一碗粥，一碟菜，一晚踏实的觉，这就是战的人们所祈祷的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