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2/2)

温的血淌在四肢百骸，史朝义的神志很快恢复清醒，只觉得还有些虚冷。

史朝义睁开睛，远望南国。

李明夷想到了远在陈留的谢望和谢照。

这对兄弟的实在不像亲生的。

“看来又是先生手相救。”

不得不承认，他算是被这中原医救了一回。

这话存疑——就在刚才，史朝清还在声称要屠镇。

听到这话，史朝义闭了闭，短暂地思虑了一瞬。

不过，史朝义的仁慈恐怕也仅局限于自己的族人。地理、文化和历史的差异像一难以和的天堑，横亘在两个民族之间。造成隔阂的，绝不止是一场战。

“即便我就此死，燕军也绝不会为难你。”

听他还有要求，史朝义收回目光：“先生但说无妨。”

李唐一族，早已不复太宗风骨，实在不这大好河山。

一比生存更切的望写在那双邃的眸里，李明夷注视着这张年轻的脸，缓缓开：“我要的保证不止如此。”

小主人的，不是因为被设计还是巧合，自己拖累了少主，被开除军籍、甚至打死都在所难免。而要是害得少主连命都没了，只怕他能在死前欣赏一百酷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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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无能，就该好好学。”史朝义转过眸，瞥他一，目光之中并无太的谴责，“学成之后，再把你的学识带回漠北。”

声跪。

大燕的征途才刚刚开始，他绝不可止步九门。

他跪在地上，心有余悸地闭上睛。

“这是可以治疟疾的药。”他顿了一顿，话锋随即一转，单刀直地告诉对方，“但也可能致人死地。”

既然要争要抢，那便宁可死，也不能为病夫。

他郑重地抬眸：“我们突厥一族绝不会亏待自己的恩人。”

是阿使德里。

李明夷姑且不提此事，提醒他：“你只是暂时恢复，疟疾会反复发作。”

“啧。”史朝清不为所动地看着他压低的背脊，仿佛觉得这表演还不够有趣。

“属无能。”阿使德里向前俯首，“还请少主看在多年主仆分上，将我的尸首带回漠北。”

那里有他们前半生未曾企及的丰饶土地，山川江河。

万万没料到他会这样说，阿使德里趴着的肩膀不住颤抖。

既然苍天生他于世，又岂能不争天地，不为枭雄？

史朝义似乎明白了什么：“先生若有治疗的办法，请尽一用。”

李明夷取新鲜炉的青蒿素粉末。

似乎觉得这一幕实在乏味，史朝清看了两，便扭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