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2/2)

他前的缁衣青年，面无表地放匕首，直到这时才冷冷瞥他一。

周康的中掠过一丝悲悯：“老人家放心，有我在呢。”

周满持着匕首的手忽而有些无措。

“周某教无方，几位见笑了。”

片刻的鸦雀无声。

“于他们是。”却听他继续，“但于我不是。”

那个叫周满的青年穿着一不良人的缁衣，却被黥面。

周康讪笑一声。

周康局促地着手，只一味赔笑。

李明夷若有所思。

纷纷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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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谁啊？”

“人活着就要吃饭，生病了就要医治。”

他曾听谢照闲聊时提起，给犯人刺字也是有讲究的，夺掠之人刺“夺”字，盗窃刺“盗”，而伤害官吏或是劫窃官仗的才刺“劫”。

“好，好。”周康佝着背，十分顺从地退去。

“叛徒。”他鄙夷地吐两字。

谁也没有料到，这个此前自称医生之人，之言却如此冷漠。

相反，一常人难以理解的持，在他严肃、认真的目光中，传递给面前的每一个人。

对方的神却端然平静。

李明夷循声望去。

是上午那个阿婆。

在他后的人们，也半晌说不话。

然而那双和他们相似的黑瞳里，却并未有与这番话语相称的鄙薄与不屑。

——是苟且地活着，还是抱着尊严死去。

“算了。”对方弱得像一滩烂泥，嘲讽起来都甚是无趣，执失思为也没了折辱的兴致，“快给我们备饭。”

见闹事的众人散去，执失思为托着，若有所思地盯着青年的背影，接着又看了看周康的脸，似乎发觉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好了，既然先生都这么说了，大家伙自己决定吧。”周康却像没听见这句骂声似的，趁着几个突厥人还没发难，赶遣散人群。

“你们中原人还自诩礼仪之。”执失思为了然笑，“看来，你们也有儿忤逆老的。你这哪是教无方，本是养了条咬人的狗啊。”

“老婆也六十了，家里也没人了，死了就死了吧。”她抱着手，哆嗦了一，“回去，也没个人收尸。”

周满张了张嘴，却发不声音。

这个本该属于他们的选择，又被毫无保留地还到他们自己手上。

“想试着活去，就回去躺着。”他停顿一瞬，语气毫无波折，“不愿意呆在这里的，现在可以回家。”

“郎君。”打破沉寂的，是一沧桑老迈的声音，“若可以，能让我先试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