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2/2)

“对了。”李明夷忽然抬起，“小谢郎若愿行个方便，能否劳驾，将我的械送过来？产妇可能需要用到。”

谢照动的心，皱着眉看了地上的产妇，终是没心，转把牵了来。

虽这样说着，李明夷却并未要走的意思，而是向云娘：“再多准备。”

那便是只能在这里接生了，云娘明白过来，上绕过谢照，跑去打烧。

积着的地面登时被震起数层涟漪。

雨声愈大。

就在此时，一声轰鸣的响，忽然从远方传来。

本已笼罩在黑夜中的城墙，已被连绵而起的火光微微照亮。他仿佛能看见墙的另一面，来自北方的客人骑在上，正不请自来地敲向主人的大门。

“我知。”李明夷打断他的话，俯将产妇的屈起，摆更合适的位。

他目不转睛着转胎位的准备，心平气和地：“我不是官吏，官医署对我而言只是治病救人的地方，既然现在官医署不允许病人，我也就没有回去的必要。”

“你……”谢照角轻轻一，被他折服得说不话。

郭纳手术后，官医署实质上已经成为了临时的指挥中心，一应无关人员也全数遣散，早就不向百姓开放了。

倾盆而的雨，在劲的疾风中汹涌地冲击着地面。被雨幕笼罩的陈留城，仿佛正陷在一大的涡中。

谢照了气，压抑住绪：“你知不知现在……”

叛军随时可能来袭，事有轻重缓急，对方不应该分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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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医署已经被官府征用。”他瞥了瞥地上的产妇，敛眸压那浮的不忍，面无表地告诫对方，“还望先生大局为重。”

“走。”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谢照立刻回，“叛军已经在攻城了。”

声音的余波很快被大雨掩盖，就在两人以为只是雷鸣时，却听见后传来重重噔的一声。

谢照意识把手在刀上，忍不住想让这人清醒一。

李明夷仍是没有起的意思。

官医署的走廊中，灯影被风得扑朔。焦急的脚步声不断响起，将一又一的战报从前线传来。

“火……”站在门的云娘，怔怔看着远方，不敢置信地往后退了一步，“这么大的雨，怎么会有火？”

那是城门的位置。

“我明白了。”

“行，带上她。”

刚刚还在她手里的木盆坠在地面上，正被大雨滴打。

谢照一个大步跨门。

被雨幕扭曲的火光，霎时映在他震动的眸上。

谢照和李明夷同时回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