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节(2/4)

听完，茉尔陷了沉默。数千年朝廷更迭，不论翻开中原哪家哪派的经典集，字里行间女从不被正视为人，没有公主能坐稳王位。公主李绮罗却是想脚踏实地地摸索一条不算妄想的路，在主政后实实在在一步步提民生，再辅以开明民思民风，双齐。

皇后死得太早，虽然明樑帝就这一个皇后，但太没了，外祖家本就很少凭借国丈份得到什么厚待，没了从龙之功的盼，态度自然摇摆起来，她要保住支持就必须给好，外祖本人早年是个能臣，却并非什么清廉好官，那些害民的贪官污吏，因为是外祖家势力，公主不得不保。

李绮罗的双生自幼被母后施加术法，以男示人，大后，她们在母后训斥勤修苦练，扮演太，那时她们最大的梦想就是登基后打造盛世，然后昭告天，光明正大地以女份治国，光宗耀祖。却不料以太份在众目睽睽遇袭亡故，皇后大胆欺君的计谋成了竹篮打一场空。“太”一死，公主就于不利局面。

不等茉尔说话，李绮罗追忆的目光望向七彩琉璃窗，痛苦：“死得不明不白，为保住外祖支持，我已经不得不了许多违背本心的事……”

公主李绮罗却是忠心不二，许多朝臣都以为茉尔赌的是从龙之功，但公主心知，她二人实是志同合，虽为君臣，更是知己。公主早提议彼此直呼其名，只是茉尔不愿被人抓住把柄，才依旧以殿呼之。

李绮罗此刻已镇静来，决断：“茉尔，我已被权力裹挟，了太多太多不由己的事，如此去，何时才是尽？”

百姓们对裴牧云和天疏阁主的信任和尊敬，不是近日这些逆天之论凭空铸成的，而是多年积累的结果，可以说，任何刺杀天疏阁主的人都必将成为百姓公敌。而明樑帝就是算准了这一，绝对会把此事闹得人尽皆知。

明樑帝今日这个命令，完全拿住了公主的命门。公主筹谋多年，即使原计划起事在即，胜算其实不大，而且调动粮草人并非朝夕之事，她们不可能今夜就地兵造反。拖延也不行，不两日，明樑帝就能直接用抗旨为借贬了她。

更狠的是，即使师父姒晴可能已加天疏阁，茉尔或许可以请天疏阁主合作假，保住命，待来日反杀，但仅仅是刺杀天疏阁主这件事本，就足以给公主和茉尔的名声造成毁灭打击。

李绮罗回过神来，镇定片刻，整理思绪，将明樑帝借刀杀人的刺杀命令。

公主保住名声的唯一一条路，是即刻与茉尔决裂，找借绝不容忍的姿态，然后再想办法指派将领接手东北驻地。这样，日后茉尔刺杀天疏阁主的消息传，百姓们的怒火才不容易烧到公主上，公主党损失才可能尽量降到最低。

茉尔咬牙，她可以去杀天疏阁主，为此背负万人唾骂，她本就不认为天疏阁真有得那么好，只要保住李绮罗，女帝登基之日，就是她平反之时。她们的梦想，绝不能因一个天疏阁主而功亏一篑，可无论哪条路，东北驻军都难以保全，除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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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祖被父王诛尽十族，父王我亲自监斩，我又不得不睁睁看着年迈祖父和那么多无辜老幼人落地，因为我请求

如果一个上位者不懂得袒护裙带势力，那他不可能懂得治理九州。可违心之事得多了，难免会改变一个人。

到此刻，除了茉尔的东北驻军，公主的支持者几乎全是地方官员，他们对朝堂金殿影响甚小，一旦与明樑帝势力形成冲突，还需要公主竭力救援。这还是建立在公主依然是公主的基础上，若公主遭贬，明樑帝打压这些人不需费灰之力。

茉尔知，公主与那些柔弱无用的中原女不同，是个值得效忠的明君。这个共同的目标能否成功，她们并不清楚，而得到答案的前提是李绮罗必须活着，必须登上皇位。

此刻密室之中，见公主如此失魂落魄，茉尔追问：“殿，发生了什么事？”

千年礼教是比天山脉都沉重庞大的崇阿峻岭，哪怕有灵力修真，大臣们仍不倾向支持公主继位，若不是太亡故，明妃又毕竟是个天竺外人，公主获得的支持恐怕还要更少，而近年，随着明樑帝对国丈势力的清算铲除，世家大族全都噤若寒蝉。

公主的民望原本比明樑帝好不知多少倍，如此一来，怕是要毁于一旦。

即使公主听命，真的派茉尔去刺杀天疏阁主，断臂求生，但只要茉尔一动作，不论成败，明樑帝立刻就有借派他的人去接手东北驻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