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节(3/3)

看来，谢怀琤重得皇帝心，这母二人则黯然失了许多。

她没有去看谢怀琤，而是克制地收敛目光，只静静盯着自己面前的桌案。上首，皇帝笑着饮了几杯酒，：“朕前几日同皇后商议了今的南巡之事，正好今日家宴，便一并告诉你们。”

他放酒盏，：“朕打算月启程，沿江南路而，考察沿岸民民意，暗访官员治理之状。江南患刚刚平息，生民受苦，虽有朝廷抚恤，却不能止于此。朕实在放心不那里的河工利，一定要亲自前去阅视一番，也为了往后莫要再有如此灾祸。”

江南？

那正是......秋妃的故乡。

第69章 并 “怀琤哥哥。”

皇帝似乎想到了什么, 声音略略低沉：“江南灾患刚刚平息，朕也不想劳民伤财，因而此次巡一切从简, 沿途接驾的官员也不得太过奢靡。朕当以孝治天，此次南巡也是为太后尽孝，令她老人家能够赏景。”

皇后应了声, 问：“陛, 此次随驾的人选不知如何安排？”

皇帝沉着，一时间没有声。

众人亦一片寂静, 神各有不同。

许久，皇帝才淡声：“朕虽巡, 朝政诸事却不可耽搁, 太留京监国。”

谢怀衍神微微一凝，起：“儿臣遵旨。”

“后妃之中，皇后自要同行, ”皇帝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位妃嫔, “贵妃——”

以往圣驾离京游，总少不了贵妃伴驾。这些日她虽不得圣心，但皇帝毕竟顾念着旧，又见她形容憔悴柔弱, 更显得楚楚动人，一时心，：“贵妃也随朕一吧。”

乎意料的，贵妃盈盈拜倒，：“陛，这几日颂儿总有些发，臣妾放心不, 不如便留好生照料他。臣妾也能借此居静修，为陛祈福。”

皇帝看向六皇，果见他神恹恹，便：“既如此，你们母二人便不必随行了。”

他用了三皇和谢怀琤：“诸皇中，壑儿、琤儿随驾。”

三皇闲散，向来不参与政事，只游山玩，因此皇帝每每巡都会命他随行，众人并不觉得有什么意外，而只会对另一个人再度咋。

谢怀琤面沉如，嗓音平静，谢恩：“儿臣遵旨。”

皇帝看着他，不自觉地又几分怅惘：“朕将此次南巡的第一个地方定在了凌云镇附近，那儿正是你母妃的故乡。”

天这样旁若无人地怀念起了一个已故的妃，语气那样缱绻而哀伤，除皇后和贵妃外，其他妃嫔都忍不住面惊异。她们不曾想到，皇帝厌弃了秋妃这么多年，连她死后的哀荣都尽数褫夺，分明是对她痛恨至极，如今却又用这样温柔的语气念着她。帝王之心，果真如此难以揣测。

皇帝一向是一个合格的君主，不会沉湎男女事，也将后与前朝分得很开。而此次，他对南巡此事的决断竟能受到秋妃的影响，甚至还要亲自去一趟她的故乡，

与此同时，一向不声不响的五皇也破天荒地被允许随驾南巡，显然这都代表着皇帝对秋妃的回心转意和缅怀思念。看来，多年过去，斯人已逝，皇帝还是没有彻底遗忘这个女人。

皇后面无甚波动，始终带着和煦的笑容。首的贵妃依旧维持着面上的笑意，只角抿的弧度格外冷峻；而一直低眉顺的怡嫔，闻言只安静地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