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9：那时候，我不是她的朋友吗？还是说，我(2/3)

薛宜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最锋利的薄刃，准地切楚季明所有咆哮的隙。

“那时候，我不是她的朋友吗？还是说，我薛宜的命也贱？”

楚季明的睛红得骇人，额青暴，他猛地探，双手似乎想抓住薛宜的肩膀摇晃，却又在看到她颈间闪烁蓝光的电镣铐时生生止住，只能将所有的狂躁、痛苦、不解化作唾沫横飞的咆哮。

车厢因他的暴怒而震动，前面的楚季帆都缩了缩脖。

“薛宜！！”薛宜那近乎冷酷的平静和毫不妥协的“负责”二字，像一把烧红的烙铁，彻底断了楚季明脑中最后那名为理智的弦。

“她是你的朋友！十几年的朋友！从小一起大的朋友！你对你的朋友，就他妈是这副公事公办、冷血无的嘴脸？！你有没有心啊薛宜！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她给脑的孙换上了最净的衣服，自己则穿上了多年前儿给她买的、一直舍不得穿的暗红棉袄，牵着孙冰冷的小手，一步一步，走了结着薄冰的江里。寒冬腊月，叁条人命，无声无息，连个像样的都没激起，就被奔的江吞没，只剩江边一件被冲上的、颜刺目的旧棉袄，和警方一份语焉不详的“意外落”记录。

另一位受伤的女士要“幸运”些，弹过肩胛，没有危及生命。可这“幸运”也极其有限。严家“善后”的方式，是“买断”她和她丈夫的未来。工作？抱歉，无论他们投递多少简历，没有任何一家像样的公司敢录用。孩上学？原本看好的学校突然名额已满，其他稍好的学校也纷纷表示不便接收。

他们在京州生活了二十年，建立了全的社会关系与生活基，可一夜之间，所有的路都被无形的墙堵死了，空气里都弥漫着“不迎”的寒意。最后，他们只能变卖房产，带着一伤病和再也无法愈合的心理创伤，如同丧家之犬般逃离了这座他们曾视为家园的城市，如今不知在哪个角落苟延残，而严家给的那笔“赔偿”，或许正在飞速消耗于背井离乡的慌与求职无门的窘迫中。

楚季明的嘶吼戛然而止，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咙，瞳孔骤然收缩。

“你和她，不是一起……把我丢在那儿了吗？”

“她需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薛宜看着楚季明，再次重复，声音里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只有一片历经冲刷后的、的岩石般的冷彻。“这是底线，楚季明。对生命，对他人苦难的敬畏，是底线。”

“负责？！你跟我谈负责？！”

她甚至轻轻歪了歪，目光扫过前面瞬间绷直了背的楚季帆，又落回脸骤然惨白的楚季明脸上，带着一近乎天真的、求解般的疑惑。

车厢只剩引擎沉闷的低吼，和空调风微弱的气声。楚季明脸上所有的暴怒、指控、痛苦，都在这一刻冻结，碎裂，底最层的、猝不及防被扒开的狼狈与惊惶。他张了张嘴，咙里发“嗬嗬”的、不成调的音节，却一个字也吐不来。

死寂。

从严思蓓被带走，被正式刑拘，至今已经一个月了。他动用了所有能用的关系，撒了无数钱，求了无数人，可上面铁了心要办成铁案，严防死守，他连她一面都见不到！每次递去的东西，除了基本生活用品，其他几乎全被原封不动地退回。他想象不到，他那个骄傲得如同天鹅、把一警服荣誉看得比命还重的蓓蓓，被关在那暗无天日、失去自由与尊严的地方，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是如何捱过来的！那比杀了他还难受！

薛宜看着他脸上瞬间掠过的、连他自己可能都未曾察觉的僵和心虚，继续用那平静到残忍的语调，缓缓问，每一个字，都敲在旧日伤疤最痛：

“当年，在KTV，为什么……最后丢我的人，是她呢？”

“她有把我当朋友吗？”

薛宜静静地等他吼完，等他重的息在车厢回。然后，她抬起，那双总是清澈笑、此刻却如同寒潭不见底的眸，直直地看楚季明狂的眸。

“楚总，”

没有愤怒，没有激动，只有一重的、几乎令人心碎的疲惫，和一丝……了然。

薛宜不再看他，缓缓转回，目光投向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越来越荒凉的街景。那些被她行封存、不愿碰的记忆碎片，却因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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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还是因为受伤引发的染和并发症，死在了医院的ICU里。等到薛宜辗转查到他家时，得到的消息是，在一个寒冬腊月的清晨，那位时而清醒时而糊涂的老，或许在某个短暂的清醒瞬间，看懂了儿冰冷的死亡证明，看懂了孙儿无望的未来，也看懂了自己这个家真正的绝境。

“那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