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2/2)

谢致虚：“…………”

柳柳停在他面前：“太了，小心淹死在里面。”

“唉，你的百毒退散还有没，快拿来吃，散可不是那么好受的。”

其实临走之前，先生什么也没有对他多说。但当他见过厨、车夫、新娘、老媪的四尸，便已心明如镜，除了查清真相惩凶手，他山谷再没有别的任务。

武理的目光十分委屈：“呜呜呜呜呜——呸呸呸，小五你可算回来了，我都要被奉老二玩儿死了！快把绳解开！”

武理手腕脚踝：“嘤，你怎么这样说，至少有我和老四在，还能给你收尸呢。”

没想到第一次离开山谷就是为了这样的事。他到厨被害的地方，在县仵作房里见到拾捡得零零碎碎的脏和血，把胃都吐空了，咙酸了一整天，连着好几个晚上从噩梦中惊醒，本无法相信凶手是与自己师同门而素未谋面的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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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致虚气急：“梁汀已经快死了！没有解药他撑不过多久！”

谢致虚侧面向墙，闭闭嘴。

奉知常面上不动声，绪得窥不见一丝一毫，柳柳的话倒是浅显易懂：“人都是我杀的？看来你已经查得清楚。”

奉知常松开谢致虚的手臂，谢致虚发现他眉尖不易察觉地一挑，立刻追问：“师兄，你难是真的想杀梁汀吗？！”

无法得到解答的疑问充斥脑海。谢家横生变故之后，他生平最恨的便是毁人家、夺人幸福之人，他在那红绫换白布的新郎家，被白发哭黑发的悲恸浇得浑冰凉，新娘面容姣好宛如生前，他在灵堂外寒风中瑟瑟发抖。

他从小生活在和的家之中，亲慈孝，连山庄里的叔伯婶姨也都关系洽。虽然是个不谙世故的小少爷，格却养得温顺。后来到了邛山跟着先生，学经赋文论、山海志异，自认对待人世都有了自己的看法。

真的是二师兄的吗？他为什么要这样？

窗外黑沉沉的街传来三更梆，谢致虚伏在地上，冷汗糊了一背，佩剑冰冷地硌在腰间，使他到无比窝与沮丧。从前教他习武的师傅与父亲的脸、教他学问理的先生的脸，一一闪过前，然而他依然没有办法应对的形。

谢致虚拖着中毒后依旧绵无力的躯推开屏风，扶着榻沿坐。一看对面，武理竟是清醒的，只是被五大绑，嘴里还了布团。

话音未落，手臂又惨痛，谢致虚痛苦地倒在地上，木碾过他耳边，灰袍角拂过，死气沉沉的微风带走他上最后一丝温度。

“你这战斗力，”谢致虚太累了，倒在榻上，一句话也不想说，“先生是派你来拖我后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