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2/2)

这是度化邪祟的诀，他手势不快，像是有意延时间。

曲槐见他看过来，笑笑，起问周围：哪位友借我一把剑？

笛照月发着抖，想答应，却说不话，他前模糊一片，已经什么都看不清。

他喝完最后一酒，把剑还给顾江雪：小友，你来帮我？

一酒一剑平生意，负尽狂名数十载。

可他不想再错过曲槐任何时间，随意抹了，努力睁着去看。

曲槐放心了。

一壶酒很快见底，路总有走完的时候。

顾江雪应了。

他没什么能留给笛照月的东西，唯有一句话，一个活着的念想。

碧落黄泉，回路开。清光落到曲槐上，顾江雪行礼，送他最后一程，曲城主，好走。

在这短暂又漫的时间里，曲槐和笛照月相顾无言，谁都没移开，谁也没再说半个字。

曲槐收剑。

顾江雪抬手到跟前，慢慢掐诀。

替我去看看吧，照月。

今日没有竹林，但他的剑仍如当年两人初见，潇洒娟狂，笛照月移不开，任由鬓发被剑风扬起，再轻柔落。

曲槐伸手捞住酒壶，举到前晃了晃：能结识你，是我平生之幸，我想纵览五湖四海，到底没能成，以后你替我去多看看，好不好？

生前无名，死后青。

顾江雪抬手将腰间的剑抛了过去：城主请！

除了笛照月，其余人也纷纷躬埋首，送别这位英烈。

他这辈，籍籍无名，但不负好友，不负民，对得起自己，对得起天，我行我，虽死不悔。

笛照月就这么看着，在原地站了许久，无人上前打扰。

曲槐接了剑，手里有酒，亦有剑，他剑而，利刃铿锵。

笛照月不愿遮住，只能让自己狼狈的模样被他人尽数看见，晓风，泪痕残。

楼映台站在他边，也揖手着礼，肃穆恭敬。

曲槐以剑抛起酒壶，豪饮大白：人生得意须尽，莫使金樽空对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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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槐的影淡化在清光里，化作颗颗尘埃，像萤火，像星，像他曾经看的天灯，随风而去，散天地。

剑风烈烈，酒意潇潇，曲槐大笑挥最后一剑：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

他终于了。

值！

又是镇压暴动的祟气，又是拽回凶祟神智，耗费的力气可不小，但好在曲槐如今清醒，又自愿离开，送他一程不难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