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节(2/2)

程雪意全都在疼，疼脸疼上疼，骨和五脏六腑都疼。

错位的膝骨被修复，程雪意疼得闷哼一声，沈南音轻她的小，缓解她的痉挛和疼痛。

“让我看看你到底是谁。”

他不能怀疑这个人，也无法不心疼她。

这已经是他在师尊面前能的极限了。

你终于现了。

“见到本座，为何不跪。”

颈椎快要断裂，程雪意一向很能忍疼也有些撑不住。

她咬破了嘴，血来，哪怕单膝跪地，依然不肯低来。

程雪意是真的把静慈法宗当成了敌人。

双手握的短剑仍在，可当她真的确确实实看到那个人的脸之后，手中剑颤颤巍巍地消失了。

“你从前没见过师尊，拜在外门，师尊的画像也没机会拜见，会不认识很正常。”

可她不到。

“好些吗？”

他对所有晚辈弟都好，见后辈境艰难，浑是伤，会照顾疗伤在理之中。

脊背被越压越低，她的却始终昂扬，盯着那个影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他没看她，也没看静慈法宗，他低着，人单膝跪在她边，着她的肩膀一边帮她疗伤，一边为她解释。

是个温和仁善的大师兄。

程雪意嘶哑地说完，在竹林尽数倒塌，再无竹叶可飞旋的时候，看见了林后面那个若隐若现的影。

可在她的假份上，这是不合理的。

“这竟然是法宗？”

这说法一问题都没有，外门小弟哪来的资格拜法宗画像？

猛也不再抵挡。

他真的一办法都没有。

沈南音的声音温柔和缓，宛转动听，如夜莺谷，唤回了程雪意那连剧痛都无法唤回的理智。

陌生却极有清威的音，是她门五年，连面都没资格见一次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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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雪意知自己在对方自报份之后，理应低来，惶恐跪拜，不胜喜。

“这是静慈法宗。”他温声说，“不是敌人，程师妹，别怕。”

“不可。你骨断了，别动。”

程雪意不想跪，可肩膀很重，脖似有千钧压来。

他终于现了。

她语无次的样太真实了，上那浑的划伤，满脸的血痕，简直可怜到了极。

这真的是她的敌人和对手。

沈南音一向是个很好的人。

静慈法宗。

沈南音知自己此刻该保持镇定和克制，但她哽咽的声音和无助的神都让他没办法。

可疼痛也无法唤回她的理智，她盯着静慈法宗的脸，看那白发白须之依然年轻俊的容颜，想到阿娘提到这个人时复杂的神，想到她死之前那滴泪。

她双手掌心现灵光，一结成短剑形状，凝聚双剑剑意，侧躲开几乎割的竹叶，掠竹林之中，着骨的剧痛用双剑将竹林全扫平。

“没事。”他低声安抚，手不受控制地来到她脸上，为她抚平脸上的伤痕。

理智很清楚怎么最有益，可真到了这个节骨上，她还是无法迫自己向这个人屈服。

陆炳灵。

肩上传来一片意，熟悉的灵力从肩传整个，痛瞬间消散不少，程雪意微微一顿，偏去看，看到沈南音的侧脸。

她吐一血，息起来。

这个导致了她全家悲剧的罪魁祸首，凭什么他可以受人尊敬养尊优走到今日？

沈南音示意她站起来，程雪意晃晃然地站了起来，看他低着她那一侧的膝盖，一帮她接骨。

她一直不肯屈服的另一侧膝盖，终于要缓缓弯曲来，沈南音却在这个时候将她扶起来。

他始终记得程雪意不希望暴两人的关系。

程雪意理智回归，演技也回来了。

可静慈法宗也不是蠢货，他看得来他对程雪意，绝不似对其他后辈那样。

扫去那满恨意，她茫然无措：“大、大师兄，我，我以为，以为是有族潜了弟比选，矫饰伪装，想要诓我些什么，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