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蔻梢头（二）(2/3)

“啊？”

那束不好看，香味也俗，送的人她也不喜——难非要她这么说吗？

“你喜不喜，愿不愿意，是你的事。”

可说完她却觉得有别扭，皱了皱鼻，冷不丁又问。

她张了张嘴，老老实实，“我当时怕他难过。”

明明不喜，却又担心别人难堪。可在他看来，真正该被护着的，不是那别人会不会伤心的脸面。

“重要的是，”他温声说，“你要清楚自己想不想要。”

是她自己。

简随安一愣，被问住了。

简随安心里那不知名的烦郁直往五脏六腑钻，这直接不说话了，只瞥了他一，带着似有若无的埋怨。

“谢谢你，但我不想收……”

又想起些什么，她补了一句：“也不好看。”

有了一莫名的烦闷。

简随安一怔，心脏像是被攥了一样。

“也好，书也罢，这些都不重要。”

“你啊……总是替别人想太多。”

“心思还重。”

她抱着靠枕，声音低来：“不知。”

原来不是在说她。

宋仲行又问：“是哪家的孩？”

那男生知她住哪儿，还知她家有没有人。这就意味着她不好直接拒绝，别人会看见，事会一变得公开，她会更难理。

他大抵看，她的答应一半是真心，而另一半，只是不想让他失望。

“都知送到家里来，心思还不重吗？”

“别人难不难过，是别人的事。”

“就说——”

她睛一睁大，脑里“咔哒”一声。

简随安渐渐回神，小声跟着念了一遍。

她睛一眨不眨地看他。

宋仲行侧过，确实是在笑，但不是逗她。

宋仲行“嗯”了一声，看着她：“怎么说，会吗？”

她之前脑里只有几件事，太丑、味太重、人站在门，她不好意思不收。就这么七八糟的绪，挤得满满当当，哪里还顾得上别的。

送到家门，本就不是普通送。

可这念还没悬过一秒，又被另一电光火石般的朗悟压过。

“不喜。”

他忽然。

宋仲行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轻叹。

她立刻抬。

宋仲行轻轻叹了一气。

可现在被他这么一说，她才忽然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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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回，那束已经越了界，还让他也费心了起来。

所以宋仲行是真的笑了一。

怎么偏偏送到家门呢？

“我……”

所以简随安只思考了一会儿，就认真：“那我次……就不收了。”

——对哦。

这个问题是简随安最招架不住的。

简随安不懂，明明他什么都知，又为什么偏偏还来问她。

简随安懂得这样的理，因为他总是一遍遍、耐心地教过她，从小到大，尽她总是觉得起来太难。

他轻声细语：“但不喜的，就不值得你这样。”

“你怕他难过。”

他笑意更：“都送到家门了，还不知？”

她是真的没往那边想。

恐怕她还没来得及思考这个问题。

宋仲行知她心，可心也要有个门槛。

“安安。”

看来他早就听说过了。

再加上她怕人为难的格，一番拉扯之，她只能接受。

于是，他看着她，慢慢教：“谢谢你，但我不想收。”

她指尖本来还在揪着靠枕，可如今却卸了力，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小声。

“那你呢，你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