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三口（三）(4/4)

片刻后，他才叹气，声音很低：“安安……”

她立刻抬，睛通红：“你还敢叫我安安？！”

她哭得几乎要吐，咙里全是哽住的苦，一阵一阵往上冲。

“你误会我。”他说。

“我知。”她立刻回去，带着哭腔，“我当然误会你了，我活该啊——我每次都误会你。”

她的哭声一阵一阵低，直到开始反胃，弯着腰去。

他终于往前走了一步，扶住她的肩。

她一把就将他的手甩开：“你别碰我！”

她靠在书柜边，整个人坐来，哭到后面已经没力气了，声音越来越小，一气断在嗓里，咳得整个人都弓着。

他还是蹲了来。

她的发被泪打，全黏在脸上，他替她拨开，泪。

她又狠狠甩开，嘴里一句：“你还敢碰我！”

他的动作顿了一，垂着，半晌，他低声：“我没想让你还什么。”

她还在哭，听不去，呼一重一重，起伏得厉害，连骂人的力气都快没了。

房间里安静得奇，只剩她断断续续的气声。

他拿着纸巾给她泪。

她这回没再躲，因为实在没力气了，只是手指动了动，像是想推他，又推不动。

他伸另一只手，轻轻扶着她的背，顺着她的呼一一地拍。

她靠在他，终于再也没有力气哭，只剩一阵阵小声的呜咽。

他低，额抵着她的发。

“别哭了。”

她听见这话又想骂他。

但她忽然听见了另一阵的哭声，不是她的，太响亮了，她的已经哑了。

等缓来后，她才听明白，哭声是从走廊那传来的，细而急，带着一惊醒的哽。

是孩的。

应该是简随安刚刚哭得太厉害，骂得也凶，没注意，把孩吵醒了。

她愣了愣，泪还在睫上挂着，手撑在地上，意识就要起。

宋仲行伸手，在她肩上。

“别去。”

她愣在那儿，泪还没，脸上混着哭来的红和憔悴。神空空的，还没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

“我——”

她声音发抖，“他哭了……”

宋仲行没松手。

“有保姆在。”

他说得很慢，“他哭一会儿没事，你先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