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节(2/3)

“殷慎言，”杨全补充，“去年’创造图灵杯’的冠军，您还给他颁了奖。”

“哎，这不是新组的那个小实习生吗？”杨全认了来，惊讶，“他们俩怎么一起吃饭？”

“没什么……”千岱兰用筷戳了戳烤，“其实也不一定是要分，就是，觉得……嗯，这样怪没意思的。我知他喜我，可也没那么喜我，你知吗？他只能接受我的好，完全不想看到我的那些不好；不仅不想看到，还想把我的那些’不好’用刀切掉。与其说他喜我，其实更像——他喜他里的我，可我并不是他里那个样。所以，我怀疑，他喜的本就不是我本，只是一厢愿的注视投影。”

话没说完，僵在原地。直到手里的烟灰幽幽地掉落一截，狠狠了他一，他才说：“分手了？！”

“怎么想起来得要分手？”殷慎言问，“谁这么厉害，把你恋脑治好了？”

木碳烤的烤得滋儿哇冒油五香，又焦又香，再裹厚厚的芝麻酱，来生菜，绝。

“嗯，”叶洗砚目不转瞬，看着千岱兰，还有她对面的郁男人，许久后，他侧，问，“上次你送岱兰回去，说看到有个男人帮她搬东西，是他吗？”

“还没想好呢，不过可能也就最近的事吧，”千岱兰说，“你站起来什么？咋这么激动？坐——你烟灰快掉我烤上了啊啊啊啊啊别污染我的！！！”

杨全说：“是他。”

没办法，她太白了，太有活力了。晚上十一，在一群加班到这个时候、吃着烤还死气沉沉、疲惫不堪、怨气冲天、印堂发黑的人群中，她不仅白得扎，活力得也瞩目。

然后杨全就看到了千岱兰。

“算了，”千岱兰笑，“你骂我半文盲的事我还记得呢，算了，我不是学习那块料。”

“跟谁学了这么多新词？小词语一一的，”殷慎言说，“你适合去学哲学的。”

羡。

“吃饭，”他说，“吃饭我打车和你一块回去，刚好公司能报销。”

后排座位上，叶洗砚问，“你知他名字？”

殷慎言顺手将烟丢地上，碾灭，漆黑漆黑的还在看她。

“北京人吃烤不蘸那个，”殷慎言倾，住千岱兰握筷的手，一动不动，脖颈上青挣起，“什么时候和他分手？”

幸好还有俩月就该刷新驾照分数了。

“还没，”千岱兰夹起烤好的五，往蘸料碟里一摁，“芝麻酱呢？没芝麻酱吗？”

“没，”千岱兰着筷，将烤网滋滋叫的五翻了个面，“想分手了。”

他打开窗，扶了扶镜，努力想看清外面到底是谁，能让叶洗砚忽然间说要他倒车——调重新开过来都不行，一分钟都等不了，必须要倒车。

沉默看许久的叶洗砚终于开：“他叫什么？”

烤

黑的宾利，杨全了一气。

三分没了。

然后才是她对面的殷慎言，像暗角落里的红白毒蘑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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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洗砚看着相隔一个绿化带的人。

殷慎言习惯冷笑：“我就知你还是——”

殷慎言嘴动了动，隐约有一丝悔恨的绪在，但很快，他又恢复了冷静。

千岱兰饿狠了，又难过，都说他乡遇故知最难得，陌生的大城市中，好歹还有一起大的人在，她呼呼啦啦吃烤，大大喝啤酒，全然没注意到，相隔一个绿化带，公路上，一辆黑的宾利刚刚经过，又缓慢地倒了回来，稳稳停在他们旁边。

“说这话，也不怕你男朋友吃醋，”殷慎言了一烟，夹在指间，了一，盯着千岱兰，“和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