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节(2/3)

千岱兰说：“我记得。”

车后，千岱兰拖着行李箱没走多远，就被杨全叫住。他言笑晏晏，帮千岱兰拿着行李箱，微笑着说，现在照叶洗砚的叮嘱，先请千岱兰吃晚餐，再送她回叶洗砚的家——

问题不大。

千岱兰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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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她行李箱中得满满，两衣，两运动服，一件薄羽绒，一双运动鞋，几黑绳，一个旧mp3，一支用到磨掉塑料印的圆珠笔，一个空白笔记本，还有那四册快翻烂、密密麻麻记满笔记的《新概念英语》。

“对不起啊，兰小妹，”叶熙京说，“我朋友发烧了，我在医院里陪她打滴；今天没办法去接你了……嗯，我打电话给了杨全，你记得吗？杨全，去年吃饭时见过，那个瘦瘦、很白净，镜的男人，我哥秘书。”

“嗯，”叶熙京歪着脑袋，用耳朵和肩膀夹住手机，一边小心翼翼地给病床上的伍珂削苹果，一边温柔地和千岱兰说，“他去接你。”

还有钱包里的两千三百元。

千岱兰又鞠躬，连声说谢谢他。

千岱兰拉着行李箱，雄赳赳气昂昂地踏上去北京的火车。

这几天呢，千岱兰先住着，等她找到合适的房，再搬去。

杨全说，右边哪两间是客房来着？

“叶先生不喜别人家里，”杨全说，“我就送您到这里了——去右转，第一间和第三间都是客卧，您选哪一间都行。”

千岱兰谨慎地环顾四周，看什么都新鲜，但也规矩地什么都不动。这么大的房，空寂无声，墙上只挂了几幅字，没有画，也没有十字绣，连表都没有。

房门一关，整个空旷、宽阔的房中，没有一声音。

九月，炎未褪，杨全带着千岱兰在外面餐厅吃了晚饭，才将她送回叶洗砚的家中。

千岱兰说：“会不会不太礼貌？”

销售这行，锻炼来的，她见人很准，来过店里的客人，都得生生地记她们的脸，过目不忘，一就能认得。

“真不好意思，”千岱兰鞠躬，“麻烦你过来接了——我没耽误洗砚哥的事吧？”

九月初一，千岱兰整理好行李箱，和爸妈一块吃了饺，买了铁岭到沈、从沈到北京的火车票。

叶洗砚的房在玉渊潭附近，站在客厅大落地窗往外看，能瞧见不远的中央电视塔。千岱兰从门换拖鞋时就觉到微妙的局促，她好奇地看着门上的智能密码锁，更好奇地看着杨全一动不动，没有丝毫来的意思。

“没有没有，您别这么客气，”杨全说，“叶先生今晚约了人吃饭谈事，估计要晚上九、十才散呢，暂时用不到我。您回去后先休息，也不用等他们。”

没在十三行和圳见过，估计是个专门拖鞋的小众牌吧。

千岱兰不敢拉着行李箱去，担心糙的会划破漂亮光洁的木地板。

叶熙京早就和她谈好了，现在他和叶洗砚住一块；叶洗砚新换的房很大，还有一间客卧，刚好给千岱兰住。

哎……

——这是千岱兰持要求的。

应该是品牌名字，千岱兰不认识。

本来约定好来接她的叶熙京，再度约。

“别这样想，”杨全说，“叶先生说，今晚他不能亲自招待你，已经很不礼貌了。等明天空闲，再为您接风洗尘。”

可以解决。

她走了几步，觉拖鞋里有东西在刺她，她伸手一摸，发现是个小标签，拽来，是个黑的小圆圈，围成一圈的字母，“hermes hermes”。

服装店导购么，尤其是女装，在应聘时，对相貌都有要求。再加上那个导购离职得突然，面试了好几个都不合格，麦怡也就同意了千岱兰来实习，也算是送表一个人。

千岱兰发现自己刚才太张，忘掉了。

遗憾师不利。

想了想，她最终拎着行李箱的提手，小心翼翼地将箱抬起来，费劲地打开第一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