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沉沦之日的预言(5/7)

那院中耸立着的大方尖碑旁，顾文卓——就这么静静地伫立在夜之中，将那向着天地尽不断延伸的青黑苍穹都化为了背景，后那仿佛要从天空中倾泻来的星河，正如同宝石般闪耀着的。

不知为何，原先他上随意穿着的外，此刻已经换成了一件单薄却一尘不染的黑袍。碎碎的刘海垂来正好遮住了他左边的眉目，只有在作法时才会为别人所见的凛然桀骜的神与瞳仁中轻轻跃动的橙红光亮相映衬。

冷漠的声音仿佛变了个人似地放开地嘶喊着「于我周潜藏的影啊，请化作那不可摧的牢笼，将此地封印在这片黑夜中吧！」唱完毕，顾文卓脚早就准备好的法阵瞬间迸发幽暗的黑光，空气中烈的波动震得我陡然闷痛起来，那数条线状的黑影暴向四周，却又静静地在了这片夜之中，而我的呼也跟着平稳来。

「刚刚施展的那是被称为结界的法术麽？」我尽量放低了嗓音，试着向文章搭话。他显然早就已经注意到我了，答复得相当迅速「嗯，没错啊，看来我在皇里呆了一年半还是让公主殿了解到一些基础的法知识嘛！」

柔弱的声线、温和的目光，与适才简直判若两人。如新雪般白的肌肤只有脸颊染着些许红，纤细的脖与细小的手腕总给人一弱不禁风的觉。

受到我打量的神，文卓稍稍显得有些尴尬，他轻声说「公主殿是刚醒麽？恐怕……你也已经知了吧，圣日沉沦的地裂以及今日一整天太光辉的消逝。」

「嗯！」虽然老一辈大都避讳谈及，可毕竟不是什么鲜为人知的事啊……我顺着文卓的视线看向这璀璨的夜空，苦笑着问「文卓一般都是在正午才重新设置一遍结界的吧，这么说我已经睡了快一整天了？」

「呃，没有在公主殿醒来的时候把你寝的灯亮是在的失职，因为实在不忍心打扰到公主殿的休息的说。」文卓的话略带歉意，可我完全没有责备他的意思呀。「哦，那个完全没关系的说……」皱了皱眉，我试着转移开话题「倒是昨天受灾的村怎么样了呢？」

「呃……此事是丞相大人全权负责，他的话，应该会理得滴不漏吧……」文卓并没有指摘些什么，可话听起来总觉得极意。「啊……那就好……」这么说着的我不安却涌上了心，恍若昨日的只是一场华梦，我不禁问起自己——就这么置事外真的好么？

「算了，还是去看看吧……文卓！」我最终还是决定前往丞相大人常在的执政厅瞧瞧，文卓听言立刻竖起衣领跟了上来，路两旁的烛灯也随着他的脚步声陆续亮了起来，他小小的肩膀缩成一团，正地裹住那件单薄的黑袍，不知是不是那橙红烛光的缘由，总觉得他的脸颊冻得通红。

「什么嘛，“澄”最的法师连掌控温度的法术都不会嘛？」我笑着了文卓的左耳，欸……完全是冰凉啊！「呀呐……」文卓发奇怪的声音，陡然一颤，呼也开始变得急促起来。他稍稍抬起右手似乎是想阻止我的恶行，不过不知于何原因很快就放了去，接来就听到他以几近乞求的吻嘟囔「公主殿……」

我丝毫地没有理会他的想法，不加掩饰地大笑着，才发现自己去执政厅之前总要产生的张却在此刻然无存。想想以前的国师——悯惘那张时刻板着的脸，我不得不庆幸父亲大人当初力排众议、越级擢那时年仅18岁的文卓为新一任国师呢。

诶……一年半前的那场突如其来廷火灾，正如同十九年前建国时那位被父亲绝境的谋士——他所的三条咒言里第二条说的那样，将当时参与了杀死那个谋士计划的开国功臣们全烧死了，前任国师悯惘也没有例外。

据我车夫——那个和蔼的老爷爷讲，其实早在十七年前母亲为了生我而死、就已经印证了那个咒言的第一条了，不过现在廷上恐怕担心的都是咒言的最后一条——父亲将死在第四次圣日沉沦那年的除夕之夜的钟声中——会不会成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