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世间苦，人心苦，苦苦苦（三）(2/3)

这样的养育之恩，教导之，她尚且不能反哺一二，如何可以再在徐丹青的事上，让双亲几次三番遭受打击？

棠心怔了怔：“……嗯？婢说他们会举家迁移，这不对吗？”

棠心已经稀里糊涂了：“什么糟糕了？”

如果所有得罪她的人，她最后都叫他们去死；如果所有除了自己之外的人，她都只看重他们的利用价值，那她和林世宣又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

“是的，于女官是这样说的，她还说她远远看了接走婵的两人一，男的看上去是个斯文的读书人，女的也很慈祥的模样……”

“我听那于女官说，婵的亲人已经来接婵走了。他们是婵的叔叔婶婶，住的其实不远，也就是在京郊，距离这里还不远呢。到底是故土难离。所以现在人已经到了，正接了婵走。于女官还说圣上以及皇后娘娘都赐了不少东西，也算给婵压惊了，不过他们肯定是要举家迁移的吧……”

“还是读书人。”徐善然喃喃自语，沉默一会后，眉忽然蹙起，“……糟糕了。”

从过去到现在。

这和她想象中的仿佛有不相符合。

她只能盯着徐善然，半晌后似乎对对方说，又似乎对自己说：“……如果我将所有事都说来呢？”有关徐丹瑜的，有关杨川的，有关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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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善然也不再多话，看过一记住之后，就带着两个丫走了。

正如徐丹青所说，徐善然之所以救她，当然不是因为本对她有，而正是考虑到了徐佩东与何氏的心。

现在，连天也看不过去了，所以徐丹青终于明明白了一回。

但和她想象中不相符合的事太多了。

她没有想到徐善然会承认。

一路上没有人特意去说徐丹青的事。笑抱着一盘瓜自己磕着，棠心则和徐善然说最近比较行的八卦，说着说着，就说到了婵上。

假如一切皆无，就算他权势再重、地位再、再有智慧、再有手段，也不过是第二个、第三个披着人的野兽而已。

跟着，她就接到了徐善然的目光。

这一念，徐丹青不知的时候她不多说；徐丹青知了，她也没有再矫饰，只随意，说：“不错。你挑好人了吗？”

徐善然问她：“你是在威胁我吗？”

她听徐善然笑着说了一句话。

正如她所说的，善始善终，好聚好散就罢了。

最后徐丹青什么话也不说，只挑了一个自己看得最顺的帖。

天空是一的青蓝。

其实

人之所以为人，应有怜悯，应有同，应有最终不可逾越的那条底线。

徐丹青一又怔住了，还伴随着一轻微的恍惚。

为了自己在乎的人，她可以退让一步，缓上一手，甚至还可以再帮帮徐丹青，叫对方半辈至少衣无缺。

从何氏在她生病的时候能寸步不离地照顾到徐佩东能因为顾虑她的心而绝不提徐丹青，再到她们为了她的亲事甚至愿意忤逆亲担上不孝的名声。

父亲母亲自始至终都将她如珠似宝的捧在掌心之中小心照料，唯恐磕了碰了，脏了暗了。

她之前对林世宣所生的愤怒，在林世宣死后所思的，岂不都是一场笑话？

山上凉亭中的这次见面到底翻了过去。

甚至不能称之为人。

那声音还是平缓的，没有多少波动，可她在听见这句话的时候，只觉得一凉气自脚底直窜天灵！

“不，前两句。”徐善然说，“婵的叔叔已经来了，他就住在京郊不远之？”

她不是林世宣。

徐善然有些跑神，听到这里的时候才忽然问：“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