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卷 昨夜雨疏风骤听琵琶弦落(2/3)

“为了老夫人，便更不该这副模样！”

跟着是玉琶还带着哽咽的嗓音：“多少年妹了你这样说我？我只为老夫人……”

耳中的人声倒还算清楚。

“我只是忍不住——”

纵然门第稍低一些，难得的是传承日久，规矩俨然，族中不止有四十无方可纳妾的古训，更兼夫婿十分能，她嫁过去那一年，也正好是夫君金殿传胪的那一年。

两句话落，房间又恢复了安静。

院中的丫到底没有挡住一心尽孝的儿。

本有家世、有嫁妆，夫婿能，夫家也规矩守礼，更没有妾室庶的闹心，怎么看她都应该如同在国公府一般，继续着自己金尊玉贵的生活。

徐善然觉到盖在上的被角被掖了掖，又有各细碎的声音，间或还着某些古怪的响声，像是气死风灯上破了个，又恰好有风过……

玉琵稳重的声音里多了一丝急切：“我说你这个小蹄，你好端端的抹什么睛，是谁给你气受了你好在老夫人面前这副模样！”

唯独她自己觉得还好。

徐善然倦怠地合起睛，静静躺在榻上，没过片刻，就觉有人到了左近，细碎的声随之在耳边响起，是玉琵和玉琶细声的对话：

是

他很快地答应了，然后又是被翻红浪，一觉天明。

徐善然听见对方来，跪在床抹泪自责，句句不离愿意折寿换她安康的表白，唬得一屋的人劝着架着，吵吵嚷嚷好一阵后，徐善然的耳边才恢复清净。

玉琵怒：“还不闭嘴，合着事你就行，别人就不行？”

话到这里一转，又有第三个声音了来：“老爷过来给老夫人请安了。”

她和林世宣的并不糟糕，最意的时候，她也在床笫间咬着对方的耳朵撒卖痴地说等自己成了这个家的老封君，便要将所有挡着光线的树木都给砍掉，当先的自然是那棵在主院，将小半个院都密密遮盖的据说都有三百来年的梧桐树。

林世宣着她，角底永远是那耐心又细致的微笑。

她睁了睁，却仿佛有千斤的重量，只裂开了一条隙够她看见窗前的那片绿，就再次合上，带她重新陷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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阖着睛的徐善然费力地牵动了一角，嘴角似扭了一个弧度，又平复去。

这时候又是玉琶呸了一声，快言快语说：“我看老爷要是真有一分孝心，就不该每次来都要哭天抢地指天立誓一番，外不知的人看了，还以为我们家的老夫人已经过了呢！”

不过一棵树而已。

也许是因为那个时候的她已经如同前的这棵大树一样，将自己的须扎在林府之中，掌控着遮蔽着林府的一切人事。

睁盯久了窗外，前又是一片白。

京师一等国公府的嫡女，便是里的那些娘娘也未必有的生，嫁到谁的家里都不算攀，何况虽为世家，但家中大人却只领了一个三品职衔的延平林？

“还在睡着。”

年轻的时候说成了老封君，就要将院里挡光的大树全砍去，但等她真当了老封君，她看着院中的这棵大树，却越看越觉得可。

“老夫人呢？”

大抵也有过这样的一段日吧。

“那哪一样……”玉琶回了一声，声音到底歇去，房间便再没有了谈声。

房间静了片刻，跟着玉琵的声音响起来：“老夫人还在休息，请老爷回吧。”

所有人都说她低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