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第一条鱼人王(2/6)

弓尤实在是没有忍住，声问，“你甘心他就这样

而凤如青，在和白礼在一块足足二十年的时候，某次回去找他，发现他偷偷地背着自己呕血。

但他也因为同凤如青在一起的时间越久，对于她的，他们两人间的契约，越发地有信心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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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想他也自我厌恶，觉得自己恶毒得如同同他母妃争的那个狐狸。

她回到了黄泉鬼境查看了白礼命书，发现他确实是时日无多了。

白礼从来都是那一副不争不抢的样，从不问凤如青在黄泉地府之事，从不埋怨凤如青来晚，永远盛装迎接，盛装送别，准备好从不重样的吃，还有一汤洗去人疲倦的温泉。

两个人之间，可不就是要有一个人，故意扒着另一个不放，这才能始终走在一起吗？

他甚至命太医与奉天台造了一个他乃真龙降世，不能与凡人女成婚，否则举国必将大祸临的谣言。

咕嘟嘟的泡泡代表了一条无可奈何又裹足不前，不敢同喜之人半的罪龙，心中的酸涩苦闷。

弓尤总是告诉自己不急，时不时就翻翻生死书，告诉自己他就快死了。

凤如青没有听什么酸味，反倒是觉得有些甜。

虽说由于忌惮那个谣言，大臣们能够对此视而不见，可帝王无嗣，关系国本，白礼后继无人，是天大忌讳。

他死了凤如青的真不变，又咬牙憎恨她怎的如此。

虽然八皇母妃犯大罪，但如今这皇嗣凋零的状况，也只好法外开恩。

但毕竟为帝王，后无妃嫔，甚至连个近伺候的女无，多少有些不像样。

反倒是因为那一次，白礼在雪夜站得太久，凤如青心疼，之后总是提前回去。

而这么多年，凤如青最不舍得拒绝他的原因，是他当真空置后，每到约定的时间，便枯守她一人。

无论在外人看来，多么威严不可侵犯的人，在她的面前，永远脱掉绣金王袍，便是那个缠人的小公。

白礼甚至有时会央求她留上两天，凤如青被央得无奈之时，就会留。

终没有伤他太过。

对此弓尤十分嗤之以鼻，有次忍不住说他那是故意的，就是要扒着你不放！

不过这事，白礼也很快便解决，他将在空云手中幸存的八皇接回中，这是在外人中，唯一一个除他之外，圣真帝的血脉。

弓尤可谓偷不成蚀把米，再也不敢搞七八糟的，只是每次在凤如青回去找白礼的时候，他都抓心挠肝地到幽冥河之去泡着吐气。

那一次是弓尤故意的，故意拖延了时间，可他在暗看着白礼这样，便知只要他一日不死，凤如青的睛永远也看不见他。

大臣们最开始不信，有心将自己从小培养的女儿送中，想要稳固权势，白礼也不说拒绝，只是两次在大臣提起之时，当朝呕血昏死。

哪怕有一次，他在雪夜之中等到了天明，四肢麻木，也还是撑着伞，提着已经熄灭冷却的灯，对她提起僵笑意，说一声带着寒冷雾气的，“你回来了。”

如此这般的日，年复一年，弓尤甚至觉得自己再忍去，可能能同天界守天池的大人，谈一谈何为隐忍。

弓尤当然最知这些，于是看着凤如青，免得她再要什么逆天改命的事，而凤如青只是对着生死书沉默许久，轻轻地叹息一声合上了。

不过随着年龄增大，他缠人的方式不太一样，不会再动不动哭哭啼啼，只是会款款地看着你，温声细语，不厌其烦地说着话，让你无法拒绝。

自此，谁再动这心思，便是意图弑君的滔天大罪。

偶然间她了一温柔，哪怕是不对他的，弓尤也觉得如同了糖，甜腻到心。

因此他无论心中多么纠结多么蠢蠢动，却始终恪守那条线，不曾去借自己的权力偷偷手脚，也不敢过于亲近凤如青。

于是继承人也有，便没有人再找白礼的不痛快，而那被接皇的未来继承人，被白礼安置在中距离龙栖殿最远的殿，连请安都要乘步辇半个时辰。

在一起共事的时间越久，弓尤就越是了解凤如青，因此他越是不敢表现，他知她不会三心二意，若他敢表现什么，她定然会退避三舍。

经年日久，凤如青哪怕在黄泉的时间更多，和弓尤泡在一起打架练武，甚至到收治恶鬼的时间更多，她却始终都觉得，白礼一句“你回来了”，她就是回了家。

白礼到了所有帝王都不到的事，凤如青自然无法无所顾忌地扔他一个人太久。他每一次见到凤如青，从来都是说，“你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