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第一条鱼人王(4/4)

如青，俊逸的眉微皱，恢复了，破烂的衣袍便遮不住，白的被忘川的黑一衬，晃得人睛发。

弓尤解衣袍，甩在凤如青上。

吃过了这样的苦，她总该放弃了吧。

然后凤如青缓过来之后，裹弓尤的袍，气息微弱地说，“谢了大人，不过你们黄泉里面的鱼可真恶心！”

弓尤以为她开应当是好疼，或者再也不去了，放弃寻找人王的魂魄。

却没想到她会说这样一句话，不由得被她逗笑。

但很快又不笑了，因为他发现站起来的凤如青，面青白得比鬼还厉害，但她裹着他的袍，又迈步了忘川。

弓尤动了动嘴，一时之间，不知说些什么，凤如青沉忘川之前，拜托，“大人，还劳烦大人为我准备一些衣袍，这忘川太费衣袍了……”

于是接来的几天，弓尤索哪里都没有去，每天像个望夫石一样地守在忘川边上，等着凤如青被啃得面目全非地爬上来，恢复，换衣服，再去。

她有时候会和弓尤说两句她遇见了多恶心的东西，有时候一言不发，趴着恢复好了，就立回。

她从忘川底漂浮上来的地方越来越远，幸好黑浪每次都能最快地将她送忘川，而她无论伤得多严重，从来没有提过一句放弃，甚至连神都没有生退意，只有无法撼动的决绝，还有焦灼。

找不到白礼，怕他变成那些恶心玩意，或者被那些恶心玩意吃掉的焦灼。

她反反复复地和弓尤确认，魂魄忘川中多久才会那样，即便弓尤说了无数次起码要上百年，凤如青还是焦灼。

她越是，遇到的东西越是可怕，越是多多样，这里简直像是个恶心怪的集中，凤如青觉得它们比极寒之渊的兽还要可怕，毕竟兽再丑也是兽，而这些曾经都是人魂。

转一个月过去，凤如青并没有寻到白礼踪迹，她生怕黄泉岁月与人间不同，弓尤还被她唠叨着去看了一次白礼。

她走得越来越，在忘川中动作越来越快，爬上岸恢复得也越来越快，甚至三个月过去，她即便爬上来只是一被啃殆尽的骷髅骨，她还能如常地行走说话，有两次把弓尤都给吓到了。

她正在飞速地成，凤如青甚至束住了一个奇形怪状，无数骷髅鱼和魂粘连在一的条东西，作为坐骑在忘川寻找白礼，回程就骑着它回来。

有次她边吃着弓尤给她准备的，边指着忘川里面那个恶心的玩意，对弓尤说，“你看，那像不像一条黑龙？”

弓尤觉自己从来没有被人如此冒犯过，险些当场和凤如青打起来。

整整六个月，凤如青几乎扫遍了忘川，却没有寻到白礼的踪迹，弓尤都想劝她放弃，告诉她魂不是固定不动，就算她将整个忘川挨着找便，或许白礼早就换了地方，侥幸碰见，就如同大海捞针。

凤如青只是沉默大大吃东西，并不说话，弓尤也没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