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窥天石心魔(4/6)

半怜惜之？

——你快看看清楚，这世界上就一个穆良，还已经将你忘得净净，你既然想活着，何不与我修鬼，鬼可一日千里，到时候你那师尊都不敢小觑你，你甚至能够把他踩在脚底，让他扒着你的靴履求生，何不痛快！

——快快将那拘魂鼎中的魂魄献祭于我！

凤如青将自己的扭曲成难以理解的样，她上黑气郁，面容扭曲可怖，神魂被搅碎一样地疼痛，更胜当初窥天石上经历的洗灵之痛！

但她却始终咬牙关，不曾答应，忍无可忍之时，歇斯底里地喊，“你有就杀了我！别以为我不知！我死，你亦无法活——”

凤如青自然是猜的，经过这么多天和这邪祟的较量，两个人都是在试探着彼此的边界，邪祟一直试图劝她放弃生志，她不放弃，它便恼羞成怒，可见若不是她自愿放弃，这邪祟的能耐，也就仅限于在她识海中兴风作浪了！

她喊完这话，又抓过侧弟佩剑抵在自己的脖颈，整个人抖得如同被狂风撕扯的蝴蝶，却低低地笑比邪祟还像个邪祟的声音。

“你若再敢折腾我，我便就此抹了脖！”凤如青语气狠得与平日判若两人，“极境鬼修，你现在也不过是个靠着我这废材苟延残的恶心玩意罢了！”

四周结阵弟无不动容，他们是奉施真之命而来，此行有两个目的，一是若凤如青不曾受邪祟彻底侵蚀，他们便送她青沅门，去见青沅门掌门。

可若凤如青受邪祟驱使，被邪祟侵蚀，他们的命令，便是……诛杀弟。

他们平日在禁地闭关不，并不认识凤如青，可几人乃是三境巅峰，当然知这邪祟污染识海，是何等的凶险非常，若是被邪祟折磨，作用于神魂的疼痛，更甚无数倍。

他们自认若是走到这一步，都不一定能够有这纤瘦非常的女韧。

凤如青是在威胁邪祟，亦是在赌，赌这世间蝼蚁尚且偷生，无论是鬼修还是修真者，没人想要死去。

况且她亦是厉荏，真的快撑不住了，这疼痛，并非是人能够承受，若是邪祟再继续，她真的不若死了来得舒坦！

细细的血线顺着脖颈划衣襟，识海中的风浪止息，她脱力地躺在地上，如同一条脱的鱼一般大地呼，汗浸透了外袍，黑气逐渐在她的周消散。

随行弟收起诛邪阵，伸手扶凤如青，凤如青却虚弱地摇了摇，笑得有些空茫，“师兄可否给我片刻息的时间？能否帮我将拘魂鼎捡回来……”

伸手的弟眉梢微动，没有说话，又看了看凤如青扭曲的手臂和，凤如青当然知自己方才挣扎得过于狠，生生将自己的骨扭得错位。

她对着随行弟笑着，伸手面不改地将自己的肩膀、手臂、脚踝和膝盖都扭回正常的位置，这才说，“不牢师兄们忧心，只消给我片刻……”

伸手为她治疗的弟顿住，神微变，同同伴对视一，接着将落到不远的拘魂鼎捡了回来，放在了凤如青的旁边。

他们本也是要原地休整，便距离凤如青不远原地打坐调息。

而躺在枯叶和被她蹬得七八糟的泥土中的凤如青，却闭着，放空自己的脑，像从前在尘世的每一次苟延残一般，尽可能最快速地让自己忘却痛苦，积蓄力。

脑中安静片刻的邪祟，又忍不住声——你这是何苦，不过一个残魂而已，都不肯给我吃，你这女娃娃好生小气。

凤如青侧脸碰上冰凉凉的拘魂鼎，舒坦了不少，不知为什么，她在这上面，嗅到一些施真上冰冷清幽的气息。每次她嗅到这气息都会心猿意，但此刻，只有心的隐隐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