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节(3/3)

在路上偶然碰见孟，说了一阵话，重就是李素馨的事。

“听说李素馨从去之后，就是一阵一阵的神经兮兮，但没惹过麻烦。和姚文远离婚之后就不一样了，别人说话的时候，也不知哪一句惹她不痛快了，疯了似的扑上去打人。

“可在里面的人哪有善茬？谁也不会惯着她。

“这事接二连三地了几次，到了都是她被揍得不轻，也就消停了。可她不敢惹别人了，开始往死里跟她自个儿找补：要不就死嘴咬胳膊，要不就抓自己的脸、上，总找东西自残，动不动拿脑袋撞墙，有两回破血的，特吓人；说的话都是人话，可没人知是什么意思。

“这么一来，狱警请神科的大夫给她了检查，是什么名儿来着？我真记不住。反正她是真神经了，送到了神病院。

“孟连江和李玉萍去看了一回，回去的时候更蔫耷脑了，好像一就上了年岁，老了不少。”

孟听完，除了意外，无甚。

原本以为，等到李素馨来之后，要派人留心观望着，瞧着势不对，彻底收拾消停。

结果李素馨替她省了这一步。

装疯什么的，孟只有一刻的怀疑。神与心理层次的疾病的诊断方式，人们的了解，仅限于一些初步的检测，想把全诊断都糊过去，在如今是不可能的。

仔细想想，李素馨到这一步，也是理之中：这一年所经历的事，到来都以名声前途尽毁收场，别说是普普通通的承受能力，就算心理素质过的人，都要陷一段时间的低谷。

而如今对于心理病和神病，不少医院都没划明确的界线。李素馨成了这样，如果亲人不费尽心力地请专科医生治疗开导，又没有适合疗养的环境，病很可能越来越严重，一辈都走不神病院。

这些是她前世的经验。如果前世的苏衡不曾尽心竭力，在初期就听从医生建议把她送到神病院，她大概只有彻底玩儿完一个结果。

他没有。他宁可自己摸索她的绪规律，给她一个能够稳定绪的家环境，请在国外的朋友帮忙咨询，再请心理专家为她确诊。

那期间的苏衡，在孟面前的苏衡，温柔耐心之至，像是天生没有脾气。不怪她之后数年都认为，是自己把他的脾气磨没了。可也只有那样的他，才能让问题的她渐渐恢复信任和依赖，再在他的帮助一恢复自信。

想来真是替他心酸，不值。

掏心掏肺付多年，到来，她都不能与他相伴到老。

开车回家的路上，孟在一个路停车，缓了好一阵，才冷静来。

她打起神，发动引擎。

前生不可挽回，无从弥补，可她还有今生可惜取。

腊月二十八，苏伯海打电话给苏衡：“苏辰跑了，你妈还在住院，没人给住院费。我就是跟你说一声他们的况，你有必要知，别的你不用。”

苏衡微笑，“晚儿我让大尧到家里一趟，给您送些年货过去。”当然，还会捎上一些钱，那是应尽的义务。

他妈落到这地步，他功不可没。至于苏辰跑去了什么地方，他亦心知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