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节(2/3)

随着师父的气一天比一天重，他的神一天比一天绷，许多事就顾不上了。

他松了一气。要是没能把师父镇压回去，毁掉整个药王谷，乃至雁城，那他就是个罪人。

“你以为说说我就会相信吗？在你的记忆里，我们才认识几天而已。”

他叹了气，继续梳着手中的白发：“那些血只炼了两颗丹，第一颗维持了两天，第二颗应该也熬不了多久……想要永远维持去，哪怕白仙放她的血都不够用……”

不过无所谓，能让师父清醒过来，只是变老算什么？就算添上他这条命也是值得的。

药王殿的石室，同样灯影幢幢。

凌步非又抬起，语气决：“不过，你没有说实话吧？”

李雁声知自己不应该这么想，但他忍受煎熬太久了。刚开始他还能像以前那样，秉承师父教诲，将医术传承去。

他角渐渐，喃喃：“没有时间了，徒儿不到了……师父，

李雁声抬起，看着镜里的中年人。还记得上次这样看着师父，镜里这张脸年轻而骄傲，一眨，角添了纹路，肌松弛来，留了岁月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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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年了吧？徒儿都老了……您要是清醒过来，也许都不认得我了。”

这一百年，他从来没有认真看过自己，原来竟已这么苍老。

“白仙的血果然有用，以之药，药大增，给您服用以后，竟然克制住了……但是效果太短了，才两天时间，您又恢复了那个样。”

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座梳妆台，白日被铁索与灵符牢牢捆缚住的石棺此时竟打开着。

经过他的打理，女不复白日狼狈的模样，上的衣裳换成了整洁的衫裙，脸上净净，原本姣好的五官。

白梦今没有解释，他这样想也可以。

这算是委婉的告白吗？

已经把师父放来的他没有办法再镇压回去，睁睁看着气冲破重重封印，将药王殿扫一空。就在他几乎要与师父一同的时候，那几个人到了，将师父重新镇压回去。

李雁声一边给她梳着发，一边轻声跟她说话：“师父，没想到这辈还能看到您坐在这里，这一天徒儿等了好久。”

他吞吞吐吐：“虽然……我不记得那些事，但我决不可能为了利益卖……”

白梦今忽然觉心变好了，当着他的面关上了窗：“等你想到证明的法再说吧！”

白梦今打断他：“你想说你喜我吗？”

若有所思：“原来这就是你对我冷淡的原因……”

李雁声的声音逐渐不稳，他一气，才又接去：“或许这就是我们师徒俩的结局吧，能这样好好告别，已经是求都求不来的。”

一个满白发、面容僵的女坐在梳妆台前，李雁声正一仔细地给她梳着发。

但是，他心隐约又有失望。如果他们没有及时赶到，他和师父一同，是不是就不用再受这些折磨了？日后师徒俩永永远远在一起，师父生他生，师父死他死，师父为他亦为！

凌步非脸上又浮起红，目光游移：“我只是忘记了发生的事，又不是喜好改变了。”

第188章 告旧事

李雁声想起白天事时的形。他将剩余的血药后，便拿来给师父服用，然后师父上的气收敛了。他欣喜若狂，还以为有救了，哪知只过了两天时间，师父上药效尽散，又恢复了癫狂。

凌步非追问：“那你怎么样才会相信？”

李雁声轻轻一笑，继续轻柔地、慢慢地梳着手里枯如秋草的白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