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节(2/2)

夜漫漫，四野寂静。一个不肯睡，一个不想睡，只好躺在床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

顾一歧拐弯抹角问起他提的药，“晚辈见赵叔方才提起药，想来遂生这病，尚有良药可医。”

因为沈修吉，好好一个家，分崩离析。

孩没有被野兽所，大冬日在山中过了十日仍能安全回家，本来是件皆大喜之事。

孟厌：“姜杌，我的魂魄到底在哪儿啊？”

赵家村所有人寻了十日，才寻回昏迷不醒的赵遂生。

姜杌环顾房中四个角落，看似无声无息，又好似有人在暗蠢蠢动。

赵全重金从郡请来一位大夫，才知赵遂生伤了骨，日后怕是要一辈被人照顾。赵全亡妻懊悔因自己之故，致儿重病难愈，气急之，撒手人寰。

再之后，便是赵荣余。

可谁知，赵遂生再一醒来，骨越来越差。

茫茫一片的雾气中，她彻底迷失。孤独地站在丛中，从脚破土而的野，越越，直至淹没她。

“折丹坟地附近的野。”

今夜的梦中，仍是那片野地。

野挡住孟厌所有的去路与退路，她大声求救，“救我……”

若他们猜得没错，赵遂生每日所喝的神药，应该是巫九息的心尖血。

孟厌抿想了想，复又问：“折丹离开前，可有异常举动？”

孟厌：“那你怎么肯定其中一人是折丹？”

孟厌实在害怕，剩的半宿，说什么也不肯闭睡觉。

一瞬间，野散作云雾消失。

“哪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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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全摇，“我就看见两个影往村外跑。”

“爹，我活累了。”

可一扭，后面尽是白雾。

赵遂生与折丹成亲后的第三年，他突然闹脾气，不想喝药。赵全劝过几次，皆被赵遂生一句“我自有分寸”给挡回去了。

姜杌：“月浮玉和顾一歧有一堆事要忙，昨夜便彻夜未眠。”

赵全依旧摇，“没有。和往常一样，白日上山采药，午后陪遂生看书。”

孟厌看着躺在自己侧的姜杌，“玉去了月大人房中，那顾一歧怎么办？”

梦中的孟厌被耸云的野困在原地，额冒汗，角有泪。姜杌赶忙推醒她，“快醒来！”

孟厌：“他们两个俸禄那么多，活该晚上也要忙。”

孟厌睁，抱着姜杌大哭，“那些把我困在里面，我越喊，它们得越快。”

五人收拾碗筷，路过房外，听见赵全在骂折丹，“遂生啊，别想她了……”

赵全的发间，已经渐生白发。

赵遂生需日日喝药，每日都是折丹熬药，再送到房中。

而折丹，或许知真相。

姜杌白日从月浮玉中得知孟厌梦魇一事，这夜特意来房中陪她。

“我对他有愧。”赵全喝着闷酒，满面涨红，“看折丹对停药一事毫无反应，便随他去了。唉，后悔啊……如今想来，没准是折丹鼓动他停药，好找理由抛我们罢了。”

又或许，折丹的消失与巫九息之间，存在关联。

在某日无故落，醒来后变得痴痴傻傻。

那边的赵全兀自在说：“唉，你们别介意。这些年，我找了不少大夫来看，遂生也是怕你们与那些人一样，是骗。”

孟厌不知，在得知真相的那一日，赵全会不会如同季惠娘一般，成为他人中的疯……

赵全：“一来形像折丹，二来，她不是消失了吗？那我当夜看见的两个人影，其中一个，定是她。”

赵遂生的房中传来一阵阵咳嗽声，赵全担心他，丢碗筷，踉踉跄跄往他房中去。

姜杌抱着手倚在床边，看着孟厌眉心频频蹙起，手在半空中胡比划。

姜杌想到赵全曾见过折丹与一个人离开，“赵叔，你莫怪我提起伤心事。这两日听你之言，折丹自小得你家养育，怎会突然与人离开？你当夜可曾看清，与她相携离开之人，是男是女？”

赵全皱眉望了望赵遂生的房间，良久方：“赵寅这孩心善，去郡活时，遇到一个游医，开了一个药方。那方上，全是些普通药草，可遂生吃了半月便见好。”

他自言自语抱怨，同桌五人的心中却好似响起一声惊雷。

许久后，房中另有一人，回以一句平淡至极的话语。

孟厌梦见自己在丛中奔跑，后面隐约有一个人影在追她。她回，想看得真切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