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节(2/2)

“为了……杀你。”

孟厌拼尽力气往前爬，想喊来姜有梅或姜无雪。阎王一再叮嘱过她，千万不能死，否则会失忆会损仙。

风雪渐盛，她边走边喊，却无半个人影现，“有梅连我都打不过，难还能去帮姜无雪？”

南扶竹无奈笑了笑，“人间无可去，便想来此躲躲。”

南扶竹平静地坐在她边，絮絮叨叨与她说起，他想了很久很久的计划，“我想死，可他不肯杀我。他离开后，我听说他你至，便想利用你，他杀了我。”

南扶竹苦着一张脸，“我知无雪脾气不好。起初，我找过有梅。唉，他实在一无是。”

孟厌拳生气，“姜杌瞧着聪明，怎养的妖怪，一个蠢一个烦，没一个好妖！”

那男见到是她，微微有些震惊，“孟姑娘，你怎么来了？”

越往冰山走越冷，孟厌拢了拢狐裘，又看旁边的南扶竹瘦得不成样，心有不忍，“要不你给我指指方向，我自己寻路去找他。”

话音刚落，孟厌的凭空多了一把剑。

孟厌嘴角一，“姜无雪哪好了？整日拿着一柄剑到吓人。”

如三十年前死亡当日，孟厌又一次倒在雪中。她怔怔看着南扶竹，“为什么？”

“对不住。”

预想中的剑光没有闪过，孟厌上左右看了又看，“怪了，讨厌鬼姜无雪今日怎么不吓我？”记起姜杌曾说这月要收上供银，她猜姜无雪应不在搅荒。

“他蠢死了。”

南扶竹：“天使然，姜杌也未多加束。他们其实……好的。”

譬如她，每回搅荒，总要被他拿剑吓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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腥的血，落冰冷的雪里。

可是，止不住的鲜血又从她的指间溢，顺着手指的方向，淌雪里。

南扶竹摇摇，“我在院中坐着也无事，就陪你走两步吧。对了，你们打算成亲吗？”

俏声问他。她不想留在平郡，她想去搅荒，“可否捎我一程？”

“姜有梅。”

院近在前，院中却走来一个男。

“好。”

转瞬，消失。

雪落无声，可耳边突兀地响起了渺茫的呜鸣声。

在山歇了一会儿，孟厌赶上山。姜有梅留的记号与狐裘还在，她披上狐裘，大步踏。

“你练剑什么？”

再门时，南扶竹问起她和姜杌，“上回，有几个人找到我。说你贪好财，表面被姜杌所骗，实则与他勾结，盗取宝。”

“你竟有胆拜姜无雪为师？”孟厌想起姜无雪冷冰冰的脸，便觉害怕，“他晴不定，小心哪日不兴，把你打一顿。”

她想生不老，她不想再回命薄的凡人。

“你真勤勉。”

孟厌问的这一句，直到走到那条路的尽，才听见有人回答。

血从的伤涌，孟厌慌忙用手掌去捂。

待车停之时，孟厌哆哆嗦嗦，手脚并用爬车，“多……谢。”

剑上染了血，血珠顺着剑滴落到雪上。

姜有梅连剑都提不起来，更别提教他练剑。

“有梅说的。”南扶竹忽然记起姜有梅当时说话时的得意样，忍不住笑声，“他说你从前瞎，找个了坏妖。如今幡然醒悟，才看到姜杌的好。”

“行的。”妖收了上一个人的银，喊上孟厌，连夜发，“平郡去大邺城，需十日的车程。我力气大，六日便可到。”

“你怎么知？”

“昨日已归，方才去了冰山上修炼。不如我带你去？”南扶竹目光一闪。见孟厌轻轻，他笑着指指自己上的袍，“你等我片刻，我回房披件狐裘便来。”

寿将近的无助，再一次笼罩孟厌。她想喊，伤拉扯的疼痛，让她只挤一哑的声音，“姜杌，救我。”

说好的六日，在孟厌一声声的夸赞声中，生生变成了五日。

鹅大雪不停，孟厌往院里面张望，“姜杌回来了吗？”

那把剑，闪着寒光。从她的后背刺，又从她的刺。

起码对他，这短短的几个月，他们已远超他的爹娘。

南扶竹扑哧一笑，“姜杌也说他们是臭鱼烂虾。”

南扶竹有心为姜无雪解释，“他如今是我师父，教我练剑。”

南扶竹伸手接过一捧雪，“他没有回来。对不住，你们帮我良多，我却骗了你。”

孟厌气得牙，“哪个臭鱼烂虾说的？”

孟厌盯着面前的男，与上一次见面相比，他颓唐不少，“南扶竹，你怎么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