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节(2/2)

孟厌见她一直在哭，不忍再问。

顾一歧：“你常在大邺城，这里有多少穷凶极恶又不能化形的妖怪，你应该清楚吧？”

孟厌边走边骂姜杌，“你会不会说话？他没了儿，本就伤心，你还往人心刀。”

还未等柳夫人说话，站在旁边的魄开，“是三年前搬来大邺城的白芥大夫。”

还朴堂规矩多，看诊前需先领一木牌。

临走之前，姜杌喊走魄。再之后，魄不见，只姜杌一个人现。

姜杌低不语，半晌才敢喏喏回嘴，“我是妖怪，哪懂什么是伤心……”

趁着等待的时辰，孟厌与邻座的男攀谈起来。

每半个时辰，药童会喊五个人。孟厌领了一个写着“三九”的木牌，药童将她引到一凉棚。

回城的时辰尚，孟厌与三人说起案，“柳玉蓉之死与观无关，我们待会再去问问柳夫人。先来说说柢山自尽案，听方才那位大叔的描述，这些人怕不是得了重病，而是中邪。”

“死骗，赚了不少上供银吧？”

姜杌嘴角一，“蠢，那些懂什么驱邪之法。你越钱，你儿死得越快。”

柳夫人：“白芥白大夫。”

孟厌：“白大夫是谁？”

柳玉蓉当日山后，面苍白，豆大的汗珠不停往滴。怕女儿事，她直接带着女儿去了城中的还朴堂，让白大夫帮忙诊治。

哭了许久，柳夫人忽然抬，咬着手，“对对对，她喝过几副汤药。”

孟厌听完他的描述，“这听着像中邪啊……”

据他说，白芥方过而立之年，开还朴堂，只为济世救人，“白大夫从不收穷苦之人的看诊银。”

孟厌看着走过来的姜杌，“魄呢？”

还朴堂在大邺城，不是最大的医馆，却是人最多的医馆。

“死骗，可真会赚钱！”

姜杌莫名其妙挨了一拳，怒火无法发，只好死死盯着坐在最里面的顾一歧，“人有三魂七魄。一朝受了惊吓，魂魄会暂时离。这时，若有穷凶极恶又不能化形的妖怪在附近，便会附抢走人的，意为夺舍。”

孟厌上车前，喊上魄，“反正其他人也看不见你，你不如跟我们一起去查案。”

姜杌忽地闭嘴不言。魄不知三人的关系，从旁解释，“大邺城方圆百里的妖怪，每年需向妖主上供，姜无雪亲自来收。我们都是好妖，不会夺舍的坏事。”

四人走回山，柳家的车停在远。

孟厌心觉此人有问题，招呼另外两人，打算去还朴堂瞧瞧。

发病时，不认人不辨人，中叽里咕噜全是听不懂的话。发病后，神识尽失，全酸痛难言。反复多次折磨后，人瘦得只剩一把骨。

柳夫人捂悲泣，那日艳照，柳玉蓉本不想去观与人争抢山泉。是她，执拗地拉着女儿前去，害她得了伤暑之症，足足喝了五日的汤药才好。

顾一歧眯着，一脸了然之，“哦～原来是怕大冲了龙王庙，查来查去，查到你的手上。”

姜杌摆手，正：“我只收银不收手，他们不是我的手。”

说话间，柳家到了。

三年前搬来大邺城，又同时现在柢山自尽案与柳玉蓉自尽案中。

“还行，堆了满山而已。”

柳夫人站在门苦等三人，一见孟厌车，便着急问：“如何，问题可是在观？”

魄开心坐车，特意挨着孟厌。

“赚得盆满钵满，竟还瞧得上我的五十两。”

“我让她去帮我办一件事。”

孟厌摇摇，“我们找到当日与柳小同一碗山泉的婆婆，她并无症状。柳夫人，你再想想，柳小还吃过什么？”

老者却说不是中邪，“老夫家中有些家底，重金请过几位士来家中驱邪，没用。”

老者微微，见几人无话再问，轻轻阖上门。

孟厌眨眨，“那他怎么开医馆？”

姜杌掀帘往外看，声音轻得似一阵烟，“不是中邪，是夺舍。”

无他，因白芥医术明，宛如华佗再世。每日，还朴堂门前，有不少慕名而来的重病之人，在此等候白芥看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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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人之躯，妖怪们短时间定然无法适应，便会现凡人所说的中邪之症。

这人明明知很多事，偏偏每回只吐半句。剩的半句，非要他们低声气问才肯说。孟厌握拳，忍无可忍锤了他一拳，“你说清楚，什么是夺舍？”

此话一，见老者浑浊的双中涌泪，如风中残烛般扶着门框。孟厌回一把捂了姜杌的嘴，而后转向老者歉，“他脑不大好，您多多包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