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节(2/2)

祝神思恍惚，趔趔趄趄走回家。连日来听到的所有痛骂与侮辱之语，如箍咒般，萦绕耳边。

既然钱不是祝拿的，那定是有人偷拿之后又栽赃陷害于他。

但二月二十三，城中多人传言：有人曾亲看到祝从一家大家中走后，偷偷把一张银票揣了怀中。

崔玉问祝余，“钱箱是否有其他人拿走过？”

孟厌走在前面，低想事。

本来陵县的百姓只当是祝保不善，致银票丢失。

自此，捕役们再未闹事。

他若是真想贪钱，一个县令，有的是法让商自愿给银。

顾一岐：“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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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之间，谣言四起。

孟厌肯定：“他有一百贪钱的法，没必要选其中最蠢最容易被发现的法。”

祝这样的清官，清廉了一辈。

哀恸、酸楚……

那些话，由最初的一刺痛，再缓缓散开。在无人察觉时，慢慢沁到他的五脏六腑，直至鲜血淋漓，痛苦不堪。

“牵着，快。”温僖眉笑，边说边去拉她的手。

“你嘛？”孟厌被他吓了一。

多年的为官之彻底崩塌，他望向房中的麻绳与漏光的房梁。

黄鹂初啼，麦苗返青。有人死有人生，四季回，去来如一。

第17章 崚嶒骨（三）

何必半只脚已踏棺材，才想起以权谋私，偷摸瞒这一百两。

临走前，祝余再三向他们谢，“多谢四位愿意听我所言。自事后，家父与我解释了无数遍，都无人信我们父。”

祝余悲嚎：“钱箱一直是家父在保，日夜不离。”

三危居士是陵县的名士，素有威望。

“你看他家，”孟厌双扫过之，家徒四，房中连张像样的桌都没有，“他既未急用钱，难临了临了，才想起来贪钱？”

百姓说是祝偷拿善银，一再他把这一百两来。

五年前，他被上司与同僚排挤。说是调任，实则贬到陈郡县令。

走向绝路的。

他的父亲时常教导他要清白人，他不信他的父亲会是一个无耻小偷。

因村中人皆是贫苦人家，祝便去了陵县几家大家中募捐善银，共计筹措一千两。

见此景，顾一岐垂目不语。

祝家能查之事少之又少，四人决定去县衙问问。

“银票真的不是家父拿的，他百莫辩，这才走了绝路，”祝余一丝惨然的笑，“昨日，家父去县衙时，路遇三危居士。居士骂家父枉为人，连善银都无耻贪，还说他老昏，看错了家父。”

里面却只有九张一百两的银票，另有一张一百两的银票不翼而飞。

孟厌：“我觉得不是他拿的。”

原本二月十九那日，该在县衙中当众把这一千两善银从钱箱中取，给村中受伤的百姓。

温僖扭看了一侧的顾一岐，快步跑上前去拉孟厌的手。

自祝上任陵县县令后，因其不吃的，底的捕役见捞不到油，便整日闹事。三危居士得知此事后，拄着拐杖走到县衙，将捕役们一个个骂了个遍。

听完祝余所说，四人站在院中，徒留几声唏嘘。

上月，祝辖的一村庄遭逢天灾，伤者众多。

可是，那日祝打开箱后。

孟厌无言，“幼稚，迟早醋死你。”她虽骂的大声，但仍伸手，任由他握住。

祝余定地摇摇，“没有！自二月十五收齐善银后，家父便将钱箱上锁，并加贴封条。直到二月十九开箱取钱，无一人经手。”

祝家时柔风拂面，河边柳丝新冒黄芽。

百姓的指责，底人的风言风语，祝忍气吞声，悉数咽肚中。

祝四十岁时中了榜，起初他被分到御史台。可他为人刚正不阿，为官不懂变通。极力反对底官员以贺礼之由，向上司行贿赂之事。

不曾想，连唯一的知己，也觉他是贪赃之人。

双手叠，手心发。他微微用力，她亦会轻微回应。

妄图以死亡，结束此刻所有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