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节(2/2)

容颜如玉，躯凛凛，一袭白衣，濯濯如月柳。

旁边的阿防突然指着她的后，“孟厌，你说的不会是他吧？”

阿旁笑她痴心妄想，“你就吧！你每回去人间，我们都跟着，哪遇到过什么男？”

她握着蔷薇的样，没想到她还真信了。

“好像就是他。”

阿旁说的没错，她的确是痴心妄想。

遇见温僖的那一日，顾一岐飞升去天。全地府都去了功曹司帮他庆贺，阎王为了省银，请了泰媪掌勺。

彼时她是回司的小孟婆，每日熬汤取火送游魂回，日过得极为舒坦。

一来二去，总算不用烦恼二月绩效与俸禄。

她一回，便看见了顾一岐。

孟厌自此每日跑去功曹司找顾一岐，陪他熟悉地府，带他认识同僚。可顾一岐喜上的姑娘，时常对她说：“孟厌，天之事常成于勤奋，而败于懒惰。”

回房时，温僖沉默不语，孟厌见他就来气，“他拉我，你还看戏。”

酆都大帝素有才之心，大手一挥，免了他的回，让他留在地府，去了功曹司官。

“不错，够恶。”

大的形在烛光的映衬，完完全全吞噬了他。那双冷眸似笑非笑，像是在盯着到手的猎。

“那个讨厌鬼，怎么回来了？”温僖推门房，颇有怨言，“你回房怎么不等我？”

言之意，便是说她太懒了。

温僖脱衣上床，作势要去脱她的衣裙。

正看的神，檐的灯笼遽然灭了。有沉重的脚步声，自房外一步步走来。似有一阵风过，门未开，房中却凭空多了一个黑影，此刻就悬于他的上方。

她百无聊赖熬着孟婆汤，可半日过去，却未见到一个游魂。

黑影缓缓开，声音冷至极，仿佛来自无间地狱。

因聂都自尽，孟厌死缠烂打，好话说尽，才说动月浮玉又给她加了四分。

只是，孟厌回房时，却始终兴不起来。崔玉无意间透卢望丘寿未尽，他会安然活到七十五岁，再地府受刑。

他缓缓扭动脖，嘴不停翕动，豆大的汗珠从苍白的脸上。在看清黑影相貌的那一刻，他还看见，他的三魂七魄全被一颗珠中。

顾一岐生前是陈留王朝最年轻的状元郎。

她看着比顾一岐更俊的温僖，无端想起功曹司那几个同僚嗤笑她的话语。于是，她开留打算投胎的温僖，“我跟班吗？孟罩着你。”

等她再开门房时，他也如今日这般，沉默不语。

温僖回神，神游离，茫茫然看向远方，“你说什么？”

自尽还握着蔷薇，真是愚不可及。

善者枉死，作恶者却潇洒活于世间。这样的结局收场，她心里实在难受。

那日的奈何桥无人守，泰媪知晓她与顾一岐的往事，叹息一声后吩咐她留。

顾一岐不是别人，正是孟厌第一个心悦的男。

聂都没把他死，诸蔷和其他女的冤屈亦没有得到伸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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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晌午时，桥上有风起。

第15章 崚嶒骨（一）

有一回，她路过功曹司。听见功曹司的几人，在背后嗤笑她是癞蛤蟆想吃天鹅，“小小孟婆也敢肖想顾大人。”

孟厌半躺在床上，“听说大人去找玉帝大人，又把他要回来了。”这酆都大帝，刚招来月浮玉，又找来顾一岐，存心和她过不去。

她看着向他们走来的顾一岐，笑着应，“我记起来了，他说会穿一白衣来找我。”

孟婆汤有泰媪在熬，孟厌实在找不到别的事可。

这是卢望丘留在世间的最后一语，手中的画随黑影推门而飘远。

顾一岐当夜知晓她留温僖后，跑来找她，说她不该为了报复他，伤害自己。

他依然会与方盈成亲，权势在握，佳人在侧。

温僖当时躺在房中，将他们二人的争执听的一清二楚。

“救……”

那张画随风而舞，直至随他的命，消弭于世间。

迷蒙间，她被风醒。一睁便是一白衣的温僖，笑着向她讨汤喝。

日久了，她不再去找顾一岐。

她见两人不信，绞尽脑，找了不少好词向他们形容那个男的相。

遇到顾一岐的那一日，她正与阿旁阿防在金山，“我曾在人间见过一个俊俏男，他答应过我，死后来地府找我。”

孟厌猛推了他一把，“，没用的小白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