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节(2/2)

温僖忍着崩溃，声泪俱指着后那张摇摇晃晃的架床，“孟厌，三年前，就在这张破床上。你骗我跟班时，可是发过毒誓，说要养我一辈。”

言语之间都在明说：地府不养闲人。若回司继续垫底，所有孟婆将全降为从九品的判官文书。

此不留，自有留。

“不过了些的小事，怎还有诏书呀？”

黑一白二两无常与孟厌是多年旧友，对视一。方声夸他今日绿髪白袍少年，不愧是地府第一男。

他还想问奖赏是何呢，他记得去年回司那个优秀跟班，直接被提成了判官，一时风无两。

为表重视，他今日觉也未睡，在房中费心梳洗打扮了一日。倒不图尽风，只为一展风姿。若能寻个伯乐，升个小官，也算意外之喜。

“啊，孟厌专门托功曹司的大人写的。”

地府常年黯淡无光，半明的烛光映一骇人女鬼与一怒目男的模糊面貌。

温僖立在原地，满面不解，“地府很忙吗？他们为什么跑？”

，径直走过，倒惹得女仙们驻足不行，频频窃窃偷望。

“他啊，叫温僖。不过，早有主了。”

“我这主，倒还知趣。”

地府女仙收跟班一事，虽得后土娘娘首肯，但总归不是光彩之事。

所谓的诏书方，另留有五个歪七八扭的熟大字：“我逗你玩呢。”

“好说好说，你慢慢看。”

孟厌只顾诉苦，全然未看温僖的脸。

黑一与白二说完这句，便丢他，急匆匆飘走。

时有男仙在背后嚼，说后土娘娘对女仙太过。不准男仙纳小，却纵容女仙广纳跟班。

孟婆汤都被她在奈何桥畔熬了个七七八八，哪还有事留给她们这些小孟婆。

正要开门兴师问罪，反被冲门的孟厌抱住，伏在他怀中痛哭，“阿僖啊，我养不起你了。”

“如此绝，怎没找了个九品孟婆？”

孟厌鼻涕泪横飞，一个劲往他上蹭。

温僖着诏书，怒气冲冲回房找始作俑者孟厌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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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几句，声量渐小。

每回说到回司年绩效垫底一事，她们一众孟婆实在有苦难言。

同时，俸禄减半。

据前日孟厌从城隍打听到的幕，这奖十有八九已定他。

养人不易，孟厌叹气。

白二从衣袖中掏一张绢织泛黄诏书，“温僖。来，你的诏书。”

温僖喜不自胜接过诏书，心想自个虽年少拙，跟了一个没用的主。总归这地府尚有人慧识珠，发现他实乃栋梁之材。

“方才席间被扣俸禄的回司孟厌。”

大殿已至，他理理白袍，推门而。

待他滋滋打开诏书，仅看了两便怒从中起，实因上面写的是：“有一男，又。若问他是谁，跟班温僖也。”

孟厌起一把抱住他，“阿僖你放心，我定会养你一辈。”

当时月浮玉扣完她的俸禄后，又提了一句全地府常年绩效垫底的回司。

温僖自觉自己貌无双，床样繁多。

等温僖发觉不对时，白袍之上，已赫然多了不少粉白胭脂，“我二两银买的新袍！”

“孟厌，你敢耍我！”

对孟厌这个主，更是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得这个奖自是应该的。

她托好友阿防阿旁四打听三界近来的官缺，“就凭我熬汤三十年的手艺，留在回司，每月只拿五两的俸禄，属实屈才。”

往前数个百年，人间有一位山公主收面首，被史官们痛骂不知廉耻。

温僖被两人夸得飘飘仙，但面上仍敛起笑意，正：“主养我不易，我一向有跟班的觉悟。”

只是，甫一推开门，殿中之人个个面无血，似行尸走般，从他边飘过。他疾手快，一把拉住正飘走的黑白无常，“黑一，白二。那个奖赏……”

上司泰媪，生前是大厨，死后熬起汤来没完没了。

有今日才地府的新官，面上泛起三月桃粉。小声向侧为官多年的同僚，打听起男来历，“大人，他是何人？官听闻地府允女仙收跟班，不知他……”

“呀，不知是哪位上仙这般有幸？”

温僖兀自沉湎于得赏受封的喜悦中，对来往女仙的嗔怪之语，充耳不闻。上月，孟厌悄悄与他说，去年的地府优秀跟班奖，她使了些银，举荐了他。

孟厌思虑再三，决心带着跟班温僖谋条新财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