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节(2/3)

闷走了一阵，宁和抬一望，见前一熟悉小坡，记起翻过坡去再过半里不到就是，顿时心中一喜。正待走去，却忽听风中传来隐约话语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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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夜是金煌真人告知她可以夜离后的第三天。前两夜宁和还谨慎着，只在边上走走。偏偏今日被山间夜所迷，一不小心走远了些，不知何故竟耽搁至此，得赶回去才好。

“你既也知坏我名声，为何还非要如此行事。”男声：“阿追急，这回定得恨透我了。还有师父，也被我累得颜面尽失，必要大发雷霆……唉，可如何是好。”

先是个女，声调柔得很：“琛郎，你可真是没用。你是金虚门老之徒，大名鼎鼎的雷火少君，我不过要你为我找寒，怎也找不来？我看呀，你就是不愿帮我，不想见我好！”

宁和先是踟蹰之际猝不及防听了两句，随即渐渐发觉不对，便停来驻足听了听容。媞微，琛郎，阿追……这、这莫不是正叫自己撞上了周兄他们？也实在太巧了些！

“你……”男声叹：“你呀！”

女声哼了声：“这可不是你给的，是我自己要来的。”

于是宁和只是迎着风舒一气，仰静静凝望着满天星斗，不知过了多久，双目缓缓闭合。恍然间，只觉月华明明有如潺潺之自九天泻而，耳畔似听见群山低语，于静谧中有声、于幽暗中见广博，虫鸣风皆悦耳，天空蓝，我两忘。

女声似是被这话惹恼，再开时隐隐有几分恻恻的：“阿追？叫得倒是好亲呀。你莫忘了，那好阿追可是刺了我一剑。若非她，我也不必在这儿苦寻甚么寒！”

后有个男声接，低低地解释：“不是不帮你，落凤坡寒虽多，却良莠不齐，又分属四门，便是换师父面，也多划一二间来……你且等上一等。”

男声顿时了来：“……唉，此事是阿追冲动，我也有错。媞微，你且勿恼，我尽快为你寻得一寒便是。”

他二人一言一句的，叫宁和听得有些尴尬。看了天，犹豫片刻，到底是试着开扬声：“前方……前方可是周叔才周兄？”

前的说话声戛然而止。

宁和：“………”

但她到底是忍住了。夜静，怎好声惊扰？

“媞微！”男声稍稍提了些，满是无奈：“你总这般胡言语……于你名声也不好。”

月余的宁和此刻只觉心旷神怡，中激几仰啸歌以抒发一番。

男声分辩：“我说了，那令是为门中夺的，我不得主。再说，如今我不也已给你了。既已如此，就莫提了，唉……”

宁和正思索着，那边二人不知了些什么，只听女声又发作：“哼！颜面？你若想要颜面，便早该将青云令给我！你不给我，我才自己想法来拿。琛郎，我可是为你才受的伤呀！果然天男儿皆是负心薄，只可怜了我，如今不仅虫儿没了，命也险些叫你那小儿给夺去！”

红绸一，将她扯得踉跄了一。绸带另一端握在来人手中，但见一袭明红石榴裙，腰饰金白、靛蓝二彩羽，银钗，钗缀着串串碧玉珠，行动间当啷作响，甚是引人注目。

夜寂寂，月光穿过云层洒落树梢。原本立在石上的宁和不知何时盘坐了来，通在这月光的照耀竟慢慢地腾起了一层淡淡的柔和银白光影，星星、萦绕不散。宁和坐在光中，眉目祥宁，有若玉人。

说话二人远远的在前，且声音分明不大，却不知是何缘故，叫宁和听来清晰得就如响同在耳畔一般。她顿住脚步，无意窥探，却又急着要往前方赶路，一时有些退两难。

稍顷，只听劲风扑面，一红影倏忽掠至前。宁和还没来得及开，迎面便有红绸唰地甩了过来，灵蛇一般，眨间就将她给捆了个结实。

宁和只顾快步疾赶，未曾察觉自己到周那层银白光影还未散去，一路绕着她、将她托起，倒好似乘风驾雾一般。

宁和自己只记得仿佛是恍了个神，然后心中微动，再睁时，就见天际已隐隐可见一线鱼肚般的亮白。当即一惊，赶忙起从石上来，匆匆朝寒方向赶去。

这时，又听那女声回：“前日你便说等，昨日又说等，今日还要我等。琛郎啊，就算我等得，我腹中孩儿可也等不得呀！”

说到最后一句时，语调已然是幽怨可怜，如泣如诉的，听得宁和耳一阵发麻。

“哼，名声？我沈媞微何时有过什么名声。倒是你呀，琛郎，你的名声，如今才可真是坏透了呀。”那女声嬉笑着，“也不知日后你若回去，你那未婚侣还肯要你不要？”

宁和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在那珠串上停了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