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节(2/3)

想是这么想，但若真让宁和过去揭开那陶盖确认一番，她却也是不太敢的。况且，那蛇虽是畜类，但既已生灵智，就该以礼待之，也不好贸然行窥探之举。

宁和心思绪万千，一会儿想到州城，一会儿想到周生，一会儿又想到灶房米缸里那条黑蛇……辗转反侧，直至夜半三更才勉阖目睡去。

黑蛇吐了吐信，忽地一探，竟是无声无息地从那大缸中游了来。蛇蜿蜒游动，鳞片黑亮、如，那猎动特有的可怖气息无声袭来，叫人发麻。

见他甚至还有沾沾自喜的模样，宁和不由哭笑不得，却也知他生如此，便笑着整整袖朝他拱手一礼，一本正经地回：“那小妹可就仰仗周兄了。”

宁和原本专心致志地蹲在灶边烧火，忽然不知怎的，觉后背一凉，冥冥中心有所，猛地回看去，就见昨晚那大黑蛇不知什么时候又钻了来，正从缸中冒半截，幽幽地注视着自己。

宁和吓了一，赶忙丢手中柴禾站起来。

宁和暗自吁了气。心想兴许那黑蛇只是发觉屋空置无人，方才来借居，现在见主人家回来了，便已经走了呢。

第二日，五更天时宁和隐约听见村中四鸣，然而实在浑酸痛疲乏，难得睡过了，再睁开已是天光大亮。猛一转，就被辣辣的光晃了满。

烟气熏人，宁和张之一个气，顿时呛得咳嗽起来，一边咳一边勉对黑蛇：“咳咳……你、你还没走啊。”

慌之中，余光竟见那黑蛇也跟着游了过来，速度之快有若离弦之箭！

屋中一片寂静。

宁和：“………”

一人一蛇相对无言，只有灶中火焰还在哔啵作响地燃着。

可今早却不能再这样。今日她需门去，定得要洗浴收拾一番的。

宁和侧躺在榻上，明明疲惫不堪，却又有些难以眠。

这话说的，年年去，可不就是年年不中？

见这石还能用，宁和不由松了气。柴堆在院后边的草棚里，宁和昨晚已经搬了些过来。就是用来引火的笋壳枯草类全都霉朽了，宁和只得从院里扯了些半枯杂草来。

岐山县偏僻，在越州最南，州城路远，需得提前二月启程。回来路上也要二月，这一去就是大半年。

妹你放心，州城我年年去，熟门熟路！一准将你照顾妥帖！”

第四章

宁和一骨碌坐起来，遮住睛愣了一会儿，站起来看了看外天时，不由面郝然。她自幼时读书习字起，每日卯时起亥时歇，勤学苦读几无间断，已是许多年没有起这么迟了。若是阿娘还在，定要言责备了。

宁和快步将桶提至灶边，蹲低摸索一阵，从灶窟的石盒里摸对打火石来。拿在手里“哒”地一碰，溅几颗明亮火星来。

宁和心中正我命休矣，一回却见这黑蛇游动速度虽极快，但却不是冲自己来——它只是安静而漠然地路过了自己，就跟没看见她似的，整条蛇方向明确地朝着主屋那边游去。黑密的鳞片游过地面时，发极细小的挲声来。

这一路山远，颠沛辛苦，见多了她平生未见之景、未见之事，途中如今回想，倒好似大梦一场。

宁和也不知怎么想的，踟蹰片刻竟是屈起手指在门上轻轻敲了敲。

宁和提着，小心地推开灶房的木门，先探往里看了。只见里静悄悄的，没什么动静。

同保四人同去，可最后回来的，却只有宁和一人。

“叩叩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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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和心一，意识飞快地转朝门逃去。

草梗中还带着绿，一烧一黑烟。

一边想着，宁和一边匆匆走到院中打。昨晚她实在累了，且灶房里又有条蛇。宁和犹豫了半天，还是没好烧沐浴，只用凉随便了，便将就睡了。

宁和抚了抚激的心脏，定了定神

宁和不由有些自嘲地想，在外荒郊野外尚能合衣而眠，怎么回到家中躺在这舒适床榻之中，反而睡不着了？

“……蛇兄，小生来了啊。”宁和说着自己都觉得尴尬，但好歹是快速地低声把话说完了：“今日我需门，需得烧沐浴。”

窗外月明如，隐约照远岐山大朦胧的影，月光淌屋，铺了满地霜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