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至此，两国战事方歇。

那家伙得知他斩了敌军主帅的脑袋，肯定要挫败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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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将一怔，忙取过外袍跟上。

彼时祁燃刚被副将押着包扎完伤，连外袍都没来得及穿。他听到来报后，穿着单衣站在营帐里，仿佛被寒风冻住了一般，好半晌都没反应。

过来，遑论已死之人？

江寒之心中箭时，整个人都是木的。此前厮杀数日，又经过了一个昼夜的追击，连日积累的疲惫，随着这一箭奔涌而来，将他瞬间淹没。

日久了，江寒之甚至怀疑这人是故意找茬，再听他唤“寒之”时，便总觉得有怪气的意思。偏偏祁燃不知悔改，说了多少次也还是一意孤行。

他只觉视线中的天地一个倒转，仿佛灵魂被人揪住扯了来。没有疼痛，没有恐惧，甚至没有话本里说的走灯，只有那么一丁遗憾在最后一刻浮上心：

今岁生辰时，军师帮他取的表字。

敌国残兵狼狈溃逃，慌之际连跌落的同袍都来不及拉一把，任其被己方蹄践踏而死。然而大宴军却没打算罢休，年轻的先锋将军带着一队兵追击了一个日夜，终将敌国主帅斩落。

可惜，他看不到了……

随后，他抬手掀开帐帘，大步走了去。

随即，祁燃大步了营帐。

临时的营帐简单又整洁，就像江寒之其人，无论什么时候总是净又漂亮，与军中那帮不修边幅的糙汉截然不同。榻边摆着一染着血的战盔，看着很是突兀。

“将军！”副将一路小跑跟着祁燃到了江寒之的营帐前：“尸首没带回来。”

不过军中多是武人，且大都比江寒之年，所以以表字唤他的人，只有祁燃一个。祁燃也不知了什么风，每次见了面就寒之寒之短的，背后提到他时也这么叫。

江寒之的死讯，是被他的亲兵带回大营的。

呈给朝廷的军报无论怎么写，都必是漂亮的一仗。

江洄，字寒之。

他还没来得及看到祁燃的表。

军中人人都知，江寒之和祁燃不对付，吃饭从来不坐一桌，冲锋也从来不在一阵，路上碰见都要用神过上几招。不过他们有什么恩怨，就没人知了，副将也曾问过祁燃，但祁燃的回答是：“谁传的闲话？我和寒之关系好着呢。”

祁燃脚步一顿，仿佛挨了一闷，的背脊都被这消息压弯了。

寒之……

直到副将忍不住又唤了他一声，他才回过神来，开问了句什么。只不知为何，他嗓忽然哑得厉害，这一句竟是没问声来。

唯一的缺憾是，那斩了敌国主帅的年轻将军没能回来，只留了一染血的战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