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四章：关隘困境，人命化灰(2/2)

哪怕，只是暂时的苟延残。

饮着，举杯饮酒，最后竟是伏在桌上痛哭起来。

京城的困局日益严重，这段时日，凉州急报如雪片般传回，但都顾不上了，满朝文武，很多人甚至都已默认，不用多久，凉州将全被蒙元蚕殆尽，到时，便是国门全开的局面……

中午，打开的东门人群熙攘，一支队伍正在城，人数不少，足有数百人。

自去年冬，京城的氛围便异常压抑。夜间早施行了宵禁，白天也是兵巡逻，四个城门关闭三个，只开一个。

队伍中，罗源面目麻木地有一脚没一脚地走着，他今年不过二十二岁，面目清秀，细的，一看就是读书人。

登登登！

罗源活了二十二年，连都没杀过一只呢。推他去五陵关，不是叫他去送死吗？

石破军反了，蛮军杀雍州——本雍州大族的罗源只得跟随家族逃亡，历经艰苦，终于逃了京城，逃了这个本以为是天最安全的地方。

可能怎么办？

开的这个，都要经受严格的检查。

队伍边上，有全副铠甲的将士手持武，骑在大上。仿佛护卫，但看上去更像是监工。

五陵关上，刚要睡着的谢余杯猛地听到了呜呜的号角声，不禁坐起床来。

罗源抬望了望天，悲从心来，喃喃：“天地炉，人命化灰。这个天，究竟是怎么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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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叛军又开始攻关了！”

他们，有的是她们的儿；可能是她们的丈夫；也可能是她们的哥哥弟弟……

附近一间酒楼上，一个面容愁苦的文士站在窗前，目睹这一幕，跌足仰天叹，：“车辚辚，萧萧，行人此去别城郊；爷娘妻走相送，尘埃不见安桥。牵衣顿足拦哭，哭声直上云霄……这天，究竟是怎么啦！”

目前唯一的办法就是调遣凉州铁骑回去，可他们一走，京城祸在旦夕。两难选择，只得断臂求生。

“早知如此，当初何苦要从雍州逃来京城？还不如留在那边，躲到山上当个隐士，也许还能多活几年……”

……

城门，哭声四起，却是来相送的妇孺，要不是有兵甲拦住，她们就会扑过来，把自家男人给抢回去。

将士们押送着队伍城，逶迤而行，所去往的方向，正是五陵关。

天脚，本该安全无虞。

这些人全是青壮，衣装不一，有的布衣，有的却挂着两片甲，显得不不类。

但所有的期望，都像一面掉落的镜般，被砸得粉碎。

队伍城了，走远了，都听不见了。

但是，元文昌又反了，一直打到了五陵关。京城受困，孤立无援。后面的事都不知是如何发生的，一桩接着一桩，形势一天比一天严峻，家族带来的钱财如般缴纳了上去，住的大屋变成了小屋……再到现在，自己被丁选中，要奔赴五陵关，守关参战……

必须如此，否则满城百姓早跑光了，剩个空城。

他本是个秀才，若非战，恐怕都要参加乡试了。以他平时的成绩，很可能中举，锦绣前程在望。

整座京城，仿佛都在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