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六章：去留由人，从容不迫(2/2)

转目扫去，落在周何之的上。

陈三郎走了，相信很快换个县令。遗憾的是，后来县令只怕不会像陈三郎这般恤民，治清明。但这个，并非是不可容忍的问题。

潺潺，船只开动的速度并不快，但慢慢地，总是一拉开了距离，陈家庄落在后面，渐渐远去，灯火人声，尽皆稀薄了。

陈三郎微笑：“何之，总有一天，我们还会回来的。”一拍手，达命令：“开船吧。”

这不意外，难民们初来乍到，刚立足来，哪里还愿意继续逃难？倒不如留在泾县，或者会有机会。泾县本地的人大都持有这等想法。元氏不容陈三郎，却不可能对平民百姓过不去，完全没有那个必要；元氏不是蛮军，要是屠戮平民，却是丧失民心的事。

一溜烟不见人影。

“三郎，我们就当门远游了吧！”

陈三郎定定望着，不愿回到船舱中去，只想再多看一会。他这些年来，因为赶考，而或别的缘故，不记得多少次离别故乡。但从没有一次像今晚这样绪烈，起伏不定。

陈三郎接过，没有第一时间看。杨老先生年纪已大，不堪劳累，留来，或会更好些。

突然有人大叫：“好个书生，也不等等本。”

说着，背负两大袋，也不知里面装着什么家什，摇晃脑的：“我先去寻个清静船舱，正炼着一好符呢，不能荒废了。”

一包包一车车地送上了船，然后就是亲属家眷，只要选择跟随离开的，基本都得到了稳妥的安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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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第一艘船上，陈三郎与周分曹等人俱在，许念娘与许珺父女也在。许念娘面沉静，不多说话，仿佛搬迁这样的事本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其实在他看来，离开泾县，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他人生漂泊，天大地大，何去不得？

“废话，你都舍得扔陈家庄咯，我那小观，算得什么？反正本就跟定你，吃定你了。”

形矫健，腾空而来，稳稳落在甲板上，正是逍遥富，背着两个大的包袱，看上去，像个驮壳的蜗，见着陈三郎，嘟囔：“你这书生好不讲义气。”

因此他地知，这一次走，要想再回来，恐怕会是很多年以后的事了。

周分曹禀告：“李光业等难民没有跟随。”

陈三郎呵呵一笑，本就不觉得有太多的凄凉悲切，缓缓：“嗯，远游而已。”

作为陈家庄的总级别人，从庄园建设开始，周何之便倾注了全的心血，他对于陈家庄的反而是最的，遽然要离开，当真痛惜无比。但诚如陈三郎所言：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敌兵甲来势汹汹，陈家庄纵然固，也决计守不住。

说罢，迈步走甲板去，见到岸上灯火纷杂，影影绰绰许多人站在那儿，目送船只开动，随而去。一时间也不知甚滋味，一阵阵在心回着。

江海一别，几度隔山川；怜故乡，又送离人。

周何之面有些涨红，慨然：“我这条命，都是公的，公去哪，我便去哪。”

陈三郎哑然失笑，不去理会，这士本不需要心，逍遥自在得很。同样，比如敖卿眉等，也是不用担心的，即使不曾现，但一定就在左右。最让人放心不的，却是母亲他们一众家眷，需要一番解释。

夜空寂寥，星辰熹微，那东方天际，竟是隐隐发白，似乎正有一骄隐藏其中，在等着机会，薄而！(未完待续。)

陈三郎笑：“我以为你不舍得山上那观和香火呢。”

但这些，比起离开泾县而言，都是旁枝末节了。离开并非终结，去向才是更加重要的，因为前途未卜，很不明朗，所以许多人选择了留，而跟随的，基本都是心可信之人。换个角度看，恰如大浪淘沙，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忽有幽香鼻，却是许珺来到边，牵住他的手。陈三郎的手，微微有些凉，被那温握住，登时传递些意过来：

民心如，无定型，极其备适应。随波逐，但求漾生存。

“陈家庄一些佃人家，以及一分衙役兵丁等，都不愿走。”

顿一顿，周分曹又：“杨老先生也留了来，他写了封信，让我给你。”

猛地刮起了风，动着船帆，突然急速起来，承载着船只，飞快地乘风破浪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