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大人如虎，老僧难缠(2/2)

再怎么说，元哥舒都是元文昌的，文治武功，只要不意外，他必定是继承元家基业的不二人选。

“不会吧，追到这里来了？”

王应知一气，起拱手回话：“大人，卑职为太守，主持民政，为大人分忧。州发生的事务，自该呈给大人过目，然后定夺。”

望着秦羽书像见到鬼般掩面上楼，陈三郎就觉得好笑：其实过往两人之间的恩怨矛盾，他并不怎么在意。秦羽书骄傲而气量小，不适合当朋友，不理他便是，本没有到喊打喊杀的地步。当晚诗会，他能开认输，总算还有担当。

陈三郎满脑门黑线：这样说话真没问题？不请自来，却说人家等他来，所谓盗逻辑，比起这佛门理，都要退避三舍。

此问题必须回答，如果糊搪，就是失职。因为王应知这个太守，就是这个的，不但要负责民政事务，还得提供建议和看法，想了想，回答：“据调查得知，陈远颇才华，诗词文章，皆有可取之。也许少将军因此而对其赏识，江上问名，可见一斑。”

“罢了，不再说他，也就一书生耳。我担任扬州刺史一职已经十年，例今年应该京述职，然后接受调遣，你说，该如何之？”

作为军人，元文昌杀伐果断，治严谨，纪律非常明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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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僧不以为意：“即是空，施主着相了，不如让老僧指迷津，让你醒悟？”

虽然说“诗言志”，但志向的东西，想得到和得到差距甚远，得到和得好又是一回事。

秦羽书也觉得很疼，他与几位好的士朋友结伴，一路风尘仆仆，终于抵达扬州来。

元文昌阅人多矣，岂有不明白这个理？谚语常说：“秀才造反，三年不成”，说得便是那些读书人，自以为振振有词，慷慨激昂，但当真正开始事了，却两一瞪，不知从何手，好不容易手去，又把事得一团糟。

作为刺史，朱门，界阔，寻常的人，本不得。

清谈误国，不外如是。

元文昌抚了抚虬须：“‘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此心倒不俗，就不知是嘴上秀才呢，还是有真本事。”

经历南河端午诗会一事，秦羽书已经刻认识到只要碰到陈三郎准没好事的理。要不是住宿是州郡安排的，不好私自到外面租地方住，他掉就走的心都有了。

那些人死，并非完全是因为不服从，其中不少人是因为揣错了意思，错了事，而受到不可承受的惩罚。

“阿弥陀佛，佛曰：此有故彼有，此在故彼在，一切，皆起于因缘。贫僧来找你，是因为你等着我来，如此而已。”

陈三郎起来，呸了一声：“大师说话好没面，你自己找上门，跟缘分何？”

陈三郎一努嘴，忽而像见到鬼似的，睛睁大。他正看见山塔里的那个老僧人从客栈大门走来，轻飘飘的。

老僧面泛微笑，施施然来到陈三郎边，合十：“这位施主，我们又见面了，都说你与我佛有缘。”

这是一份关于泾县士陈远的调查报告，心里飞快思考大人是何意思，但不怎么想，都无法揣测明白。俗话说“伴君如伴虎”，元文昌虽然不是君上，可比猛虎还要凶悍莫测。近些年来，他已见过太多的人落地，见过太多的鲜血淋漓。

……

“不谁来谁去，反正我是不可能跟你遁空门，吃斋念佛的，实不相瞒，陈某家中正有一位滴滴的娘等着我回去厮守终生呢。”

王应知笑：“是骡是，日后便知。”

王应知一听，更加疼，这个问题可比陈远的事要难回答百倍千倍了。

说着，竟一指向陈三郎印堂。r

王应知呈宗卷给元文昌看，能够说是忠心之举；但另一方面，又何尝没有拨元家父关系的意味？虽然他不可能敢这些想，问题是元文昌会不会这么想呢？

舟车劳顿，累得半死，被安排到龙门客栈住宿，一门，就看见正在大吃大喝的陈三郎。

“那你觉得，正关注此，是想替哥舒招揽吗？我却有些纳闷，区区一个寒门秀才，何德何能，能够让哥舒如此看好？”

元文昌微微：“好，你得很好。”

闻言，王应知如释重负，只是元文昌一句话又让他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