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弄巧成拙，学政判决(2/2)

这话一，满堂皆寂。

说着，一揖。

这“人”自然就是诉方梁老举人一行，和被诉方陈三郎，还有杨老先生，以及一班同窗。

陈三郎淡然：“贵社自有不肯昧着良心说话事的成员，不肯与尔等同合污，是以主动拿给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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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县令，你有意见？”

想到这，一拍惊堂木：“籍梁典，你们可有话说？”

他们和陈三郎其实并无仇怨过节，但两人坐镇泾县文坛多年，乃是说一不二的权威人，而陈三郎不知天地厚地来，想要拆台，这便是要挑战他们的权威，不将此打压去，岂不是权威尽丧？

谷园诗社社苏振吃一惊：“你哪里拿的账本？”

就听陈三郎朗声：“大人，学生虽然只是猜测，可也有据，绝非胡言语。”

两老面面相觑，无言以对，不敢再辩驳。再不认的话，便等于是侮辱学政大人的智商了。

杜隐言一拍惊堂木：“胡闹，单凭猜测怎能作真，毁谤他人名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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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说，怎么可能？”

陈三郎回答：“学生猜的。”

面对杜隐言的目光，黄县令额见汗，连声：“没意见，没意见……”

杜隐言再拍惊堂木：“把账本呈上。”

整件事并非什么大事，只是梁典等人一咬定陈三郎在事实不清之前就说诗会定名次，属于恶言中伤，当治不敬之罪。

“肃静！”

“既然如此，本官宣判：籍梁典为地方士林名，不以作则，收钱卖名，妄作文坛前辈，每人罚钱一百贯，闭门思过三个月；苏振张郭王康诸人既为县学生员，不求务实，却寻邪门歪，枉读圣贤书，故剥夺三届乡试参考资格，尔等好自为之吧。”

不多久，满满站了一堂人。

拿到账本后，他仔细翻阅起来，过了半饷，开：“账本上的确写着数目，但都是人家钱资助诗会文会而已，又没有写着定名次之事。陈远，你还有什么话说？”

陈三郎从怀中掏一本：“这是谷园诗社的账本，上面清清楚楚记载着这些年来什么人多少钱资助哪一届诗会文会，数目很是分明。”

杜隐言坐在堂上，气场大；堂众人无不静气收声，梁老举人更不敢倚老卖老。如果来的是一名使者，他还能请对方去醉楼喝几杯，先在地方上“调查调查”，然后再升堂审讯，可没想到是学政大人亲至，那些路完全就用不上了。

搞得现在，不了台了吧。

闻言，梁老举人和籍顿时放心，心想苏振果然不至于愚蠢得会把那些上不大台面的易细节写在账本上。陈三郎就算拿到账本又如何，不得证据。

就剩陈三郎明亮的声音在继续：“本来此事，学生也没想到会闹上公堂，只想着私低里发发牢罢了。不想老梁老竟因此定学生罪名，要削学生功名。是可忍，孰可忍？今天大人在上，请替学生主持公！”

宣判之，籍梁典忍不住了一把汗；而苏振那几个则面如土，几乎要倒在地。

听完双方陈诉，杜隐言微微沉，忽问：“陈远，你怎知诗会名次定，有人钱买名？”

陈三郎叹了气：“回禀大人，虽然账本没有写，但据学生调查，那些名目众多的诗会文会，每一次夺得魁首者，必然就是资助最多者。如果说一次两次是正常，三次四次是巧合，那五次六次呢，七次八次又如何？而据账本统计，至少有数十次吻合。这，就是学生猜测的据。”

黄县令张无言：杜学政的判决明显过重，这算是一警告吗？难陈三郎真得抱住了那人大，才能得此袒护？

籍和梁典对视一，都从眸中看彼此心中的喜悦：陈三郎这个愣青如何能和己方斗？这一次在劫难逃。

故而决不可容忍。

咳一声，杜学政开，先问籍梁典；听完之后，又问陈三郎。

苏振绪激动。

至于这陈三郎，倒是个有意思的人，怪不得会被那人赏识，“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此诗怀开阔，意象恢弘，确有大志。

杜隐言神有些复杂，文坛钱买名之事，他何尝不有所耳闻？但很多事存在是一个理，有没有被人破并且拿证据来陈列公堂是另一个理。籍梁典两个真是巧成拙，本来陈三郎就是发发牢，也没有在诗会上闹，只是半途退了，那还不依不饶地追究什么？甚至想剥夺人家功名，这不是欺人太甚了吗？

“哦，什么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