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3章 地狱在人间(2/3)

“朝中有佞，以至于天纷。老夫累受重恩，岂可袖手？”史公明横刀，一刀斩断桉几一角，喝：“老夫当起兵，清君侧！”

当日午，他为舅父接风洗尘，本想家宴，可韩纪一番话却令他改变了注意。

大乾十五年一月，燕东节度使史公明以朝中有佞蛊惑帝王为由，起兵清君侧。

“没多久，皇帝就驾崩了，没多久，武皇登基。”

“舅父。”

想起那些日，黄维中多了惧。

“回到家，家中糟糟的，钱财也没了，好在还有些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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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间，韩纪故意问起了当年的事儿。

人生啊！

史公明起。

“相公，发兵吧！”

简单几个字，了却了那一段公桉。

“有好心狱卒说，安那边有人来了，说废太犯大错，连阿都有罪。”

众人默然。

李玄握着酒杯的手轻轻颤了一。

“朝中有佞作祟，我燕东当起兵清君侧！”

“后来家里人也死心了。”黄维抹了一把泪，“那年，县里突然有人来家中，把一家都抓了牢中。我等不知为何，吓的魂不附……”

他不想让这些家事公之于众，可许多事，需要公之于众。让世人知晓当年发生了些什么。

“到了中州，老夫才知晓武皇驾崩了，新帝登基。老夫盘算了一番，武皇刚驾崩，那些人就上门来杀人。”

李玄眯着，想着那时候的伪帝父，定然是喜非常吧！

殷实之家的黄维，看着却比乡间老农更惨，更胆小怕事，由此可见这些年他的压力之大。

那时候，想必外祖一家都慌了吧！

赫连荣微微摇，那日赫连燕问他地狱何在，他答曰，地狱在人间。

“那一日，突然又有人来了，笑嘻嘻的，说什么……阿有功，把咱们一家又放来了。我等问阿何在，那人说废太去了，阿跟着走了。”

李玄喝了一酒，眸森然。

邓州文武官员都来了。

实际上到了宣德帝人生中的最后十年，许多时候都是武后在打理朝政。

于是，接风宴就变成了大会。

走了。

黄维中有泪，“老夫便跑。老夫不知对方是何人，但知晓定然是和孝敬皇帝有关系，于是便走小径，扮作是民，一路到了中州。”

舅父的到来让李玄大喜。

胆怯一去，野心便发。

能一路逃到中州，可见黄维的能力不差，若没有这些事儿，兴许，他此刻该是个富贵人。

“殿，安定然会说殿的份为假，在这等时候，该个声才好。”

!原来你是个架啊！

“那几日咱们一家在牢中虽说没被毒打，可一人每日只给半张饼，还是馊的。”

是毒之事吧！

黄维有些怯，看了外甥一，见外甥神从容对自己微笑，这才说：“当初一家在家中好生生的，就听到太被废的消息。耶娘担心阿，便令兄去打探消息。兄归来，说太被废，阿也跟着被幽禁在安。”

……

“那一日老夫正好有事外，等归家时，半路遇到个熟人，和我说来了一支军队，冲了我家，杀了我全家……”

当地的官吏这是想拍安的……李玄觉得外祖家真是被牵累的太多了。

跟着走了。

黄氏就是个殷实之家，遭遇这等大祸，都懵了。

不能！

“阿娘老是哭，说想去安看阿。阿耶说安哪里能去，没路引会被人打杀了。可阿娘忍不住，一个夜里就背着包袱悄然去了。天明家人得知去寻，她被巡检的军士擒住了，冻了半宿，接回来就傻了，只知晓念着阿的名字，说求陛饶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