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九章 进谏挽澜(4/4)

方萧瑟的冬景，不知想到什么，眶也有些发红了。

“侯爷事自有他的理，其实许多事单看表象，并无甚要，比如这次破坏和亲，表面上看，侯爷只是受了江夏王之托，帮他了个小主意而已，他自己其实什么都没，更未曾公然反对和亲，然而侯爷自朝封爵以来，虽然与诸多辈关系密切，可终究还是少了一座真正有力的靠山，侯爷在朝堂上……一直是孤只影，无枝可依，婢每次看着侯爷，都觉得他……很可怜。”

武氏说得有些忘形，越说眶越红，回过神发现李正一双看似浑浊无神的睛正地盯着她，武氏一惊，急忙赔罪：“婢僭越失礼了，老爷恕罪。”

李正摇摇：“我也是穷苦，不讲那些臭规矩，你继续说，孤只影，无枝可依，然后呢？”

武氏小心看了他一，见他并无怪罪的意思，于是接着：“……老爷应知，如今朝堂君臣皆是门阀，可以说，治天者非君臣，而是门阀世家，当今陛对那些千年门阀戒意甚，于是立国后开科考，取寒士，不仅如此，还提了一批新兴门阀以为制衡，如程家，李卫公家，李英公家，孙家等等，门阀林立，勾心斗角，却互相保持着平衡，共同推动大唐前行，侯爷却是近几年才新兴而起的权贵，阖族只有侯爷一人支撑，一人荣辱便是全族荣辱，一人损而全族损，如此，侯爷肩上所担的风险便太大了……”

“所以，婢能够理解侯爷为何这些年死活不肯参与朝堂事务，而是惯以懒散懈怠之态示人，因为侯爷也知自己力量太单薄，一旦遇到危急，便是举目无援的后果，比如这次破坏和亲，陛将所有的罪名全怪到侯爷一人上，这里面多少有几分无所顾忌的意思，因为侯爷背后无人，所以陛置便置了，动不到门阀的利益，若侯爷是某个门阀世家的弟，婢敢断言，陛多严加训斥便揭过，侯爷断不会受此牢狱之劫。”

李正的腰杆不知何时已得笔直，中的光芒愈发明亮了。

“我娃如今了狱，还被罢了官，除了爵，咱家啥都没有了，罢官除爵没啥要，没了就没了，我不稀罕，不过听说还要放千里？这可不成，外面苦滴很，我娃咋能受这苦？刚才听你说了半天，说来说去就是我娃背后没人，是这意思吧？”

武氏：“是。”

李正睛越来越亮，语气有些焦急地：“如果他现在突然多一座靠山，会咋样？”

武氏愕然：“啊？突然……多一座靠山？”

“对，突然多靠山，我娃还能救不？我没啥别的要求，只求我娃不要被放，黔南那地方是荒蛮之地，听说当地缺了粮还吃人咧，可不敢去，去不得！”李正不停地摇摆手。

武氏彻底懵了，不停地眨着，万分不解地：“老爷，恕婢愚钝，侯爷怎会突然多个靠山？婢听不懂您的话……”

李正不耐烦地：“你这女娃婆烦滴很，我说了有靠山就有靠山，你只告诉我，我娃有了靠山，他还去黔南不？”

武氏定了定神，措辞一番后，小心地：“若老爷说的靠山是当今的门阀世家，老门阀也好，新门阀也好，只要在朝中有官爵，有地位，有名望，在陛心里有分量，而且这家门阀还能不顾一切，不计得失地力保侯爷，那么侯爷必可免除此厄，安然归家。”

李正语气有些激动：“真的？女娃你不是诳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