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一章 烹茶论道(2/2)

他把茶羹形容为“沟间废”。

曹余面无表盯着沸腾的茶汤，眶中却蓄满了泪。

这东西的味究竟如何呢？不妨试想各姜啊，葱啊，橘啊，油啊七八糟的东西往里面洒，嗯，还得洒盐。数十年后有一位圣人将会世，大后对茶有独钟，不过他只单纯钟意茶叶，而不是茶羹，这位圣人名叫陆羽，茶圣大人是如何形容当今茶羹的味呢？

曹余仍不慌不忙朝沸里放各作料，而李素则笑地闭上，仿佛正在受茶汤中的人生五味，不时还轻轻，似乎在赞许曹余的烹茶手法如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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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素笑：“今日也不晚，时辰正好。”

画面继续和谐。

此时此刻李素跪坐前堂，笑意满面地看着曹余慢吞吞地朝釜不停洒着姜啊葱啊盐啊，说实话，李素心里其实是拒绝的……

李素静静看着他，透过袅绕升腾的雾，他只看见了曹余白衣圆领上的那几朵梅，红得像血。(未完待续。)

不正常啊，二人见面应该打得破血，再互相问几句对方祖上女辈，并且表达烈的与对方女辈发生超友谊关系的愿望才是正确的画风啊喂……

“其实，早该与李别驾烹茶论的，或许……”

烹茶的暇间，二人保持着沉默，曹余神很肃穆，他是读书人，正经的科班士，既然烹茶跟儒家要义扯上了关系，那么烹茶自然是一件很神圣很严肃的事。

话没说完，曹余摇了摇，脸上一丝苦涩之意，然后垂继续烹茶。

“李别驾知否，我是贞观二年的士，当年殿试时，陛亲自站在太极殿前迎接我等一百三十四位士，待我等殿前站定，陛却抢先朝我们先施了一礼，他说，‘家国社稷，万千黎民，便托付诸位了’，当年陛这一礼，这一句话，引得一百三十四位士痛哭不已，并大礼以还，当着太极殿满朝文武的面，誓言为大唐社稷尽最后一滴心血方止……”

现在两个算是仇人的人竟坐在一起烹茶论，互相笑得很友善，就差在堂竖一张古琴，一个谈山，一个阖目聆听，知音得一塌糊涂，画面也和谐友得一塌糊涂，王桩和郑小楼这两位亲卫此刻站在堂真心觉得自己很多余。

由此可见茶圣对如今的烹茶手法是怎样的嫌弃了。

烹茶是件很麻烦很繁琐的事，而且等待的时间很漫，“其沸如鱼目，微有声为一沸，缘边如涌泉连珠为二沸，腾波鼓浪为三沸”，准确的说，这烹茶法其实不叫茶，而叫“茶羹”，这茶羹的味被风雅且厨艺差到掉渣的名士们四宣扬，说是茶羹的味暗合儒家要义，每一味对应着儒家的一至理，于是茶羹也就成为权贵和名士们才有资格烹煮的雅之。

不知过了多久，曹余盯着前不停翻的沸，终于淡淡开了。

王桩和郑小楼颇为费解地看着二人，只觉此刻画风很不对。

看了李素一，面无表的脸上终于一丝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