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节(3/3)

过月亮门就能去上课，不过班上的同学却缺了几个。

她向同学一打听，缺席的是昭华公主一个是沈信芳，昭华公主最近还在被圣上禁足，沈信芳之前和谢府议过亲，现在谢钰已经娶了沈椿，她再来上课难免有些尴尬，但也没有办理退学，不知日后还会不会缺席。

女学聘请的夫都是当世名，据说谢钰沐休时偶尔还会来代班上课——其中有一位先生沈椿特别喜，她是陈侍郎的妻周氏，四十六七的模样，面容白皙清秀，态微微丰腴，说话温声细语不骄不躁，专门负责教导世家间走动的礼仪和规矩。

沈椿是从开始学的，难免比别人慢上许多，周师父居然没有半嫌弃，示意她先画图记笔记，等到课之后，她专门留堂了一个时辰，耐心为沈椿又讲解了一遍。

沈椿觉得怪不好意思的，这么大对她好的人不多，有一个算一个，她总是恨不得加倍回报，所以她亲手了一盘薏仁糕，趁着课间给周师父送了过去。

刚走到教室门周先生的书房门，她居然公主的声音从屋里传了来：“...你未免太好了些，陈炳然那个老东西已经堂而皇之地把那娼妇生的野门，现在陈府是那野主事，中馈是那娼妇在料理，就连府里的人都换了一批，让你手连几个可用的人都没有，你这当家夫人倒成了个摆设！”

她拍了拍桌，连连冷笑：“若是我，早便把那娼妇和野打死了，大不了和离便是！他要是敢跟我发作，和离之前，我也得让陈炳然那老贼败名裂！”

周先生略带苦涩地声音传了来：“我自比不得你公主之尊。”

她苦笑了，说话仍是温声细语：“我生的元儿年前病逝，娘家周家也已经大不如前，连个为我说话的人也无，现在陈炳然膝只有陈元轶这一个儿，他自然要把人接回来继承香火了。”

她叹了声：“陈元轶如今又得代王重，我还有个八岁的女儿，老来得女，她就是我的心肝，现在撕破脸和离，灵儿以后连个倚仗的父兄都没有，只怕她还要遭人非议。罢了，我现在只求我的灵儿能平平安安大，我都将将五十的人了，什么委屈忍不得？”

听她这般说，公主半天没吭声——她的心着实有些复杂，谢钰近来在调查陈炳然那个老东西，有意从周氏这里寻找突破，她和周氏是故友，方才那番话一半是帮儿试探周氏态度，一半也是希望友人能及时迷途知返，和陈炳然那个狗东西划清界限，没想到周氏还有这样的为难之，难怪母俩番上阵都没能让她动摇。

周氏四两拨千斤避开她的话，公主一时也不知说什么好了。

声音断断续续地透着门板传过来，沈椿听得一知半解，见里面半晌没动静，她才抬手敲了敲门：“周先生在吗？”

等周先生扬声让她去，她才看清楚和周先生聊天的女居然是她的婆母公主，公主虽然不屑于刁难她，但一向也不怎么待见她，沈椿见到她就开始张。

公主皱了皱眉：“你怎么过来了？”

沈椿张得呃了声，才：“昨天师父为了教我留堂了，我特地了盘心给她送过来。”

她想了想，补充：“我瞧先生苔发白，脸发困，应该是里气大，夜里睡不好的缘故，所以我把薏仁打碎专门了一盘糕。”

公主挑了挑眉：“怎么？你还会相面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