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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想杀我吗？”虞紫云注意到面前之妖的神，慢慢爬起来，语声轻柔而恍怃地问了这一句。

一紫衣衫、面相温柔俊的藤妖闻言看着裴焱，默声许久，而后几分惨恻的微笑：“嗯……该死……”他目中蓦然更加忧恍，轻声言：“我与她……都该死。 ”

裴焱听他所言微微拧起了眉，但心始终十分警惕，冷冷对他：“你们当然该死！你们的恶事那么多，还记得当年因你惨死在那女剑的人和女仙吗？！”

“当年沂山脚，洛寒州和青霜前辈遇见受伤的你，青霜前辈还替你疗伤救过你吧！”裴焱想到仙人此前所诉，心绪就难以平静：“而你却引来那女害她惨死……剖其仙元、灭其元神、家破人亡……”裴焱咬牙：“连当时年幼的洛寒州都不放过……挖目、震碎全脉……你们妖二人一个残忍疯狂、心狠手辣，一个狼心狗肺、恩将仇报……还真是绝。”

泪顺着颚颈中，虞紫云无声抱住了自己。

裴焱睁目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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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不知刺痛了面前之妖哪里，虞紫云凝目看着裴焱，半晌没有言语。

。有桎梏妖元的息邪毒在慢慢消殒逝去，裴焱不动声地握了双拳。

“当年……我只是一株小小的藤妖。”

裴焱间抿得极，看着他的目光又寒又冷，漠然凝沉，想到洛寒州幼时所遭遇的，心一阵阵地拧起，怒意控制不住地浮涌上来。“你和心所作所为，难不该死吗！”

未久，两泪痕突然从他角落来……紫衣之妖低，周微微颤栗。

裴焱看着他的反应，心绪反而更加起伏，怒声：“你为什么泪？又为谁泪？你又有什么资格泪？！被剖心之人不是你、被砍去颅削去四肢的人也不是你、睁睁看着爹娘死于面前同时忍受挖目之痛、碎脉之伤的人更不是你！”说时眶已红，裴焱哑声恨：“如果不是你……不是你和那女……”

妖市邪谷，浊气积沉，藤开一片，遍地紫如云，他集万千藤之灵气于一，潜心修炼百年，终于化为妖。

……

“我又何尝……愿意……？”

“你不愿意！可你都看着！”裴焱寒目憎声、毫不留：“那女也是因你而来！”

气息骤然一抖，紫衣之妖双目通红地盯着裴焱，气息起伏，声音在抖：“非……我所愿。”他惨笑：“所有的一切……都非我所愿。”

不曾与人相争，更不曾踏离妖谷。只在那一片妖浊之地的紫丛中偶尔化为人游走散心，和四周的藤戏语为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