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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蒙还肯着脾气等他投降, 或许只是为了避免拖延战线、耽误截杀关羽的时间, 也或许是因城中皆为老弱，他不愿屠戮过重。

“什么？”郝普的声音在夜风中颤了一颤，“零陵虽无重兵屯守，但也是沿江要关之一, 我们整合兵力拼死一搏未尝没有胜算, 为何关公如此决绝？”

朔风满衣袍, 沉甸甸地拉着郝普的躯, 仿佛稍不留神便会跌楼去。他一眨不眨地盯着城整师待发的大军，片刻悲怆涌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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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他们想说什么。

他慢慢攒大刀，神越发复杂。

成全气节又要牺牲多少无辜命？

气节固然可贵。

无数双睛着绝望盯着他。

失了防备。如今看来，指不定此人早和吴狗沆瀣一气，打着荆州的主意！

“太守！”

郝普慢慢登上零陵城。

郝普慢慢转过。

那士兵看他一苍白的发飞在宵风中, 小心地问：“我们当战，还是……”

过了十五, 月不成圆，天有小雪。

第137章

踉跄脚步踏至背后，传信的士兵大着气：“关公已经麦城朝临沮方向后撤，恐怕是准备放弃我们东三郡了！”

飞雪弥布双目，他一步步往前走着：“来人，笔墨。”

“绕开零陵主城，往临沮方向后撤。”

连关羽都已放弃了他们，抵抗只会制造无谓的血，只要像糜芳一样放弃挣扎，吕蒙必会善待俘兵和百姓，苟全此不是什么难事，多被人耻笑。

城的将军极有耐心的跨等着他。

一个文臣对付武将，更无胜算。

举袖望去，天际压着重重乌云, 黯淡的月光似一抹寒霜映在云，细雪被夜风得飘摇, 落在吴军肃穆成列的军队上, 将那一排排的刀戈得雪亮。

的确是他用人失策、判断不当才被吕蒙陆议二人骗过耳，否则荆州东三郡何至于一路告破甚至毫无还手之力？就算关羽没有怀疑到他的上，此罪非九死不能抵偿。

关羽目光回拢，神登时威严镇定起来。

三千对阵三万，他没有优势。

那小将跟着醒悟过来，只敢低声请示：“那我们如今回师何？”

士兵瑟瑟地看着他：“听说是糜公望风而降后递了血书陈，劝他和我们会师应战, 关公素与糜公不睦, 所以……所以也就避开了零陵。”

“太守……”

但他不会等太久，留给自己决策的时间已不剩多少。

风中传来铁甲冰冷的声音，细雪窸窣碾在脚，他久久地回望满城灯火，由着夜风了衣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