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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还真有几分真金白银的功夫。

李隐舟不动声扣动手指，示意此人所言不虚。

凌统揽枪懒懒站在吕蒙病榻前：“哦？蜀地还有神医？”

可惜居心不良。

“如何？”他迫不及待地问。

隐舟在刘备婚宴上有过一面之缘，虽已十年不见，却也得小心为上。

刺目的日光顺着草檐的缺照中，在地面上勾几错落的人影。便听得郝普和煦笑：“承蒙明将军旧恩，老夫今时今日还能与立定于此。听闻将军近来病乏善，老夫特寻了蜀地神医为将军诊治。”

凌统搭在枪上的手指慢慢拧，目光随着绵日光闪了一闪。

吕蒙不知何时已睁开了。

“也不是不治之症，某有一方，可解风痹。将军且记，日取麻黄半两，杏仁十个，甘草一两，薏苡仁半两，锉麻豆大，每服四钱匕，一盏半，煮八分，去滓温服，取微汗避风。①如此，或可除去病邪，安乎。”

这嘲讽开的。

郝太一席话算是不卑不亢。

门被推开。

说来这个时代数得上名的神医皆吴地，张机自不消说，后来的董奉也生于乡一带，即便是旅居不定的华佗也未踏足蜀地，算上薄有名气的李隐舟，三代闻名于世的医生都和偏僻蜀地没有任何集。

便听那人：“将军脉浮数、苔薄腻，查乎午后，一尽疼，这是……风痹之症。”

几乎不能抬起的手在无人的视野中压着凌统险些的枪。

吕蒙的声音低低传来：“以你之见，可解么？”

李隐舟虽低打量着地，却分明觉一低沉的气压慢慢散开，正调停，便听病榻上传来两声低咳。

凌统声音一顿：“风痹？”

一句虚弱的话将绷的气氛暂时化开，郝普却是不肯掉以轻心，亲看着所带的神医搭弦诊脉，摇晃脑沉思许久。

那自信满满的蜀医也缄默了片刻，暗自觑了郝普的脸，见这位太守已经岿然不动、若静湖，方斗胆开：

吕蒙所患正是被称为不死之癌的顽疾——风，而传统中医将风侵称为风痹，应对起来艰难异常。

郝普：“蜀，蜀地偏远，自无江东丰沛地杰人灵，但也总有蜀人愿意蜀寻。老夫同行的这位先生便在圣手张机门拜读多年，也算学了些髓，不如姑且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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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隐舟忍俊不禁。

能准快速断此脉，也难怪有胆量自称张机门之徒。

他何时多了个师兄弟？

“郝公盛，蒙难却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