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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丛林立，黑白参差，一片墨洒的山间，晴光覆雪，竟有难得的意。

也能和主公讨个法外容。

他手腕一压，直将箭折两半，再以箭簇慢慢将藏在中间的东西挑。

杨修踉跄着凑了上来。

原是一张两指宽的羊，上面落了些蚂蚁似的小字，对着慢慢破开的天光看去，才见得上面写了什么——

他转眸又看那字迹匆匆的羊，终于笑了一笑：“不必。”

起码也算立了一功。

片刻肃杀的沉寂之后，却未见再有箭雨攻来。

分明是吴军将军号令亲兵的令牌，只是被箭破开一，其夹藏的一角。

……

这话他不屑，李隐舟却心知肚明，这才正经了脸：“除去他未必对我们有好。”

这样好的风日，炽于火海，胜过狼烟。

“这是……”杨修一时不敢相信，却又直觉地明白过来，“是治疫防疫的药方？”

凌统放弓箭许久，见无人追袭，终是忍不住朝李隐舟龇起了牙：“战场上讲什么仁义德？这回是曹建天真手，换了那曹桓一党人，早追杀过来了！你这样把药方送了回去，只怕他将功补过，还死不成了！”

士兵小心翼翼地凑至树前，才发觉箭之上钉着一块小小的令牌，忙不迭将树木凿开，取箭。

另一。

煎服，或以鼻剂。

风雪散，初破晓，血红一朝日天际，将厚积的重云染上一抹赤金的光华。

凌统像一拳打在棉上，心憋屈得要死，一双手攥得发，半晌只低声：“本可以除去他的。”

李隐舟顺着他的脾气，笑着顺：“将军说的是。”

呜咽的风声环在山林之中，如怒号，如哀鸣。

曹植慢慢放手，转看那渐明亮起来的雪野。

漫天微红的霞光镀上曹植轻颤的瞳，将前的冰霜化开。

此箭还君。”

“少主……”士兵有些无措地低声上前，“已知了敌人潜伏的方向，是否还要放箭？”

杨修目眦裂，瞳颤抖，直直看了许久之后，忽着肩膀转：“去取那箭来！”

杨修注视着曹植黑亮的一双，忽觉一切的霾都随着这一刻的日散开，一极明亮、极净的光。

李隐舟逃生天以后，竟就这样轻易将这张重于一城的药方拱手相送？

曹植站起来，接过那令牌，仔细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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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牡丹五分，皂荚五分炙之，细辛、姜、附各三分，桂二分，踯躅四分。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