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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后来发生何事……话没问，瞥过去的目光里见甘宁眉一皱，飞快地探弓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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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不必忙碌了。”他冷淡的声音自榻上传来，前一日的悲切虚弱都似已烟消云散，“统苟活至今，已经牺牲了足够多的人，又岂能再夺人遗躯？”

之前听凌统提过凌战死于江夏一役，更多他分明不愿细说。可李隐舟看他对甘宁那副不共天的架势，约莫也能猜一二真相。

甘宁也不眨一：“你去准备吧。”

……

微带刺痛的苍茫中，一温的气息垂在耳畔：“可我相信烈士虽远魂犹存。难将军不想让他们亲目睹来日的胜利的吗？”

火光顺着弓弦一爬，几乎在瞬间窜到眉心。接着便见呲的一声，半截着的衣袖被弓弦割开，在夜风中迅速燃成灰烬。

甘宁果然顺利被带跑了：“那还需要什么？”

李隐舟在药中再次涤了涤蚕丝线，不动声地岔开了这个话题：“线好了。”

确切来说，是两个时辰以的新鲜尸首。

此前李隐舟因顾邵病耗赶赴豫章，虽早有怀疑这是一场预演的戏码，为了以防万一他仍带了一箱急救用的械。这一路淌得泥淋漓，别的东西大多浸泡发霉，所幸一袋《针灸经》图纸所制成的手术械煮过以后还能勉称手用着。

他备好一应用，踏着熹微晨光步凌统帐中。

凌统咙微哽：“壮士纵然殒命，然发肤受之父母，岂可令其受此折辱？”

李隐舟缓步踏至其面前，垂首细看，只见其握的双手掖在袖中，于无人握至关节颤抖，指尖发白。

甘宁不满地将燃的弓往地上一砸，嘁了声：“发什么呆，火烧袖都不知？”

他并不揭穿青年此刻翻涌的心，垂首慢条斯理铺好了布帛：“人死不能复生。”

李隐舟正了脸：“死人。”

江夏一战时，甘宁仍为黄祖麾一将，两军相刀剑无，何况凌和他二人一贯是不死不休搏命的暴烈脾，若在战场相遇，岂肯退让三分，侮辱对方也侮辱自己？

凌统双目合拢，睫垂，苍白的底一片淡漠的影。

，李隐舟扣在瓦罐上的拇指几乎一动，视线不由移至他神阔达的脸上。

李隐舟不答这话，只哗一声揭开了窗的帘。

炫白的朝透过晨雾扑帐中，凌统畏光地往后缩了缩，仍抗拒地皱了眉：“你不必再劝了。”

这个现代医学老大难的问题，对于腥风血雨的战场委实不算个事，每天都有士兵在重伤中咽气，死是一最光荣的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