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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垂垂老朽的妇人还能有什么办法？

她扯着角脸：“母亲已经潜心修佛这么多年，理当六清净两空空，不该再踏世俗之中，更不当动了杀念, 徒增罪业。”

她放轻了声音：“刘玄德之心昭然若揭，此去便是龙潭虎。别说你的兄断然不肯，就算他肯，我也绝不答应。你安心回去, 母亲自有办法。”

不待他开，老夫人陡然转眸看他，中泪光倏忽冷却：“你若想劝我嫁了阿香便不必多言，这天的死死生生由不得我，可谁要动我的女儿，我便杀了谁！”

话音落定，便见孙尚香撩开裙裾噔地跪，仰首看自己的母亲，泪盈眶。

仰捧着她微颤的脸, 看清这双泪的, 哄一般地轻声：“傻孩, 我还有什么佛可以念, 还有什么业不曾犯？我毕生所剩的唯有将军和你，我只要你平安乐，一世无忧。”

只要阿香可以好好的, 她坏一、自私一又如何？

待母女二人依依不舍地分开，李隐舟方缓步走上前去。

但凡一想，便觉得心如刀绞，五俱焚。

他相信老夫人自有自己的办法去“解决”这个棘手的问题，刘备仅带了亲信来吴，若想动手，是最后的机会。但这一刀去杀死的绝不止是一个刘玄德，蜀地无主，三足之势塌了一脚，战争将会以山崩之势重新卷来。

她的声音哽咽起来，却字字句句分明：“母亲，我是您的女儿，可天谁人无父，谁人无母？有谁愿意自己的儿上战场，愿意自己的女儿远嫁？谁愿意白发人送黑发人，谁愿意守着枯骨终老？我是孙氏的女儿，是破虏将军之女，讨逆将军的妹妹，若能换吴十年清安，此也算对得起父兄魂英血。”

只要想起刘备此人抛妻弃之举，想那战火中、冷里苦苦挣扎的孩，竟不敢遥想自己的女儿将要日日面对着怎样的一副圣贤的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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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肃联刘正为牵制曹、避战修养。

老夫人片刻不语, 慢慢踱到她面前。

孙尚香终忍不住, 伸手将她环住。

孙尚香的有些发酸, 她的母亲好不容易放执念，却又要为她一个恶人，双手沾血。

手腕上一串的佛珠硌掌心，直压得五指失去血，一片苍白。

中，孙尚香着一抹淡青的裙, 便如一经年不见的照她凋零的生命。

这也是刘备敢堂而皇之亲赴吴的原因。

却依然用着全力气, 护着她，着她。

颌挨在她温又松弛的肌肤上, 才发现她已经这么瘦、这么矮小，小时候牢牢揽住自己的那个怀抱，原来如此轻、如此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