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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拍即合，踏着小舟便来救人。

“不妨事，天太冷了。”他抢在孙尚香关切之前赶掐断这个话题，拧着瞧了瞧城门的形，“城里还好么？”

孙尚香：“我翻/墙逃府里的时候撞上了守卫，慌中就闯了张氏家里。没想到鲁夫人正在张家借粮，她替我当堂痛斥守卫，我便趁躲了起来，后来扮作她的侍女混了城。”

孙尚香解开披在上的蓑衣，盖在他泡得七零八碎的衣衫上，笑：“李先生已经够辛苦了，现在换孙先生来了。”

一双比雨后蓝天更清澈的微弯着，与他的视线正正撞上。

云也舒开。

……

这样天怒人怨的时候，鲁夫人能借得资渡而来，委实不易。

她一素衣已染得浑黄，白皙的脸上糊了好几泥印，一黑漆漆的发随意拿木枝捆了捆，从到脚全无半孙家嫡女的面。

想及鲁夫人怒骂官兵的泼辣场面，连孙尚香都钦佩之，难怪能把鲁肃将军治得服服帖帖！

想也知是自个儿逃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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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也知如此，吴地不仅临江，却也有一面临海，风暴一旦登陆，人的力量便渺小得卑微。

他缓缓搭帘，撑着手臂正起，一角着泥的裙边飘视野。

一面笑，一面搭了她的手起。冻僵的踉跄了两步才略站稳，左后知后觉地迸钻心的疼痛。

李隐舟收回视线，问孙尚香：“你怎么与鲁夫人一块来了？”

雨积了一地，秋风起涟漪，一格一格错落的废屋中透数双言又卑怯的。

说到此，她也好奇极了：“阿隐，我在路上听夫人说了你们当年的事，可你怎么敢押她一定会履行当年的承诺，还能借来粮？”

孙尚香笑容淡去，叹了气：“雨刚停住没几刻，大冲溃了堤坝，淹死了许多人。粮损失惨重，朱太守正急从其他郡征粮——可其他郡也正自顾不暇，前线又那么吃，谁也分不余粮了，都在告穷呢。”

李隐舟不由哑然失笑。

一诺千金。

一个能让鲁肃倾心相待、尊敬如宾的女，又岂能是背信弃义之徒？

朱治怕是胡都要气歪了。

“这个嘛……”李隐舟沐着微寒的风，目光淡淡从扬眉呵斥着小兵的鲁夫人上掠过，不由笑，“她可是鲁肃的夫人啊。”

意识地眸。

几人整顿了资，令小兵严加看守。

这个城指的是自然是吴郡的主城，而非前的荒城。

城门外遥遥可见黄慢涨，几艘小船落叶似的飘在上，董中正指挥着两个鲁家家搬动上面的粮。